姬玄燁抽出牆上掛著的天子劍,寒光映得他眼窩深陷,“傳旨!北境三城守衛全部腰斬,家眷充作官妓!逃民抓回者,成年男子斷足,女子黥麵!”
殿內死寂。
工部尚書突然跪下:“陛下不可啊!如今春耕在即,再施重刑恐怕……”
“恐怕什麼?”皇帝劍尖直指老臣咽喉,“連你也要叛朕?”
忽然殿外傳來嘈雜聲。
禁軍統領趙無傷大步入內,鐵甲上沾著新鮮血跡:“稟陛下,城南貧民區暴動,數百人衝擊城門……”
“殺!都給朕殺光!”姬玄燁歇斯底裡地大笑,“把首級掛在城牆上!讓那些賤民看看……”
司馬睿突然重重叩首:“陛下!老臣冒死進諫!如今民心思變,堵不如疏啊!若減免賦稅……”
“閉嘴!”天子劍劈在丞相冠冕上,玉珠迸濺,“朕看你是被姬小頌那套蠱惑了!什麼‘土地歸民’,什麼‘十年一選’,都是亂臣賊子的把戲!”
老丞相抬頭,額間鮮血直流:“那為何新夏百姓能吃飽穿暖?為何我軍將士寧願遊過洛河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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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去!”姬玄燁暴喝,“司馬睿革職查辦,家產充公!”
當夜,皇城火光衝天。
禁軍挨家挨戶搜查“叛國文書”,實則是搶奪百姓最後的口糧。
趙無傷帶著鐵麵具,親自率兵在城南屠殺,血水彙成溪流滲入護城河。
“統領……”年輕副將聲音發顫,“這戶隻有孤兒寡母……”
“陛下有令。”趙無傷麵具下的聲音毫無波瀾,“凡私藏新夏傳單者,誅九族。”
婦人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枯瘦的手裡攥著半張粗紙。
借著火光,趙無傷看見紙上畫著簡易地圖,標注著通往新夏的安全路線。
“放箭。”
破空聲響起時,婦人突然跪下:“大人!我們隻想活命啊!”
她扯開衣襟露出肋骨嶙峋的胸膛,“看看這具身子!去年秋稅奪走了糧食,冬稅奪走了棉衣,春稅要奪走我兩個孩子啊!”
羽箭釘入女人肩膀,她仍死死護著孩子。
趙無傷握刀的手微微發抖,想起自己遠在故鄉的老母。
“繼續射。”他轉身時聽到孩童慘叫。
五日後,死亡沒能阻止逃亡潮。
相反,更多百姓趁著夜色翻越城牆。
禁軍巡邏隊常常“恰好”背過身去,甚至有人脫下鎧甲加入逃難隊伍。
“陛下!”新任丞相戰戰兢兢呈上奏章,“昨日……禁軍第三營集體叛逃……”
姬玄燁眼底布滿血絲。
他忽然發現龍案上的朱砂硯台在震顫。
原來是自己的手在抖。
自登基以來,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不是對敵軍的恐懼,而是對腳下這座正在崩塌的帝國。
“擬旨。”他聲音嘶啞,“即日起實行連坐製。鄰裡逃亡不報者,全巷處死……”
話未說完,殿外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門方向騰起蘑菇雲,隱約傳來“迎執政”的歡呼聲。
趙無傷踉蹌闖入:“陛下快走!工匠坊暴動,他們用火藥……”
“朕不走!”姬玄燁瘋狂撕扯著龍袍領口,“朕是真龍天子!朕……”
第二聲爆炸更近。
一塊碎瓦砸在龍椅扶手上,燙金的龍首應聲而斷。
當夜,史官在密室裡寫下:“永昌三年四月初八,帝星搖落。西城守將王煥率部反,開城門迎流民。禁軍倒戈者十之三四,餘者潰散。丞相司馬睿死於詔獄,臨終血書‘民為貴’三字……”
而在百裡外的洛河邊,新夏巡邏隊不斷接收著蓬頭垢麵的應國百姓。
有個小女孩指著對岸火光問:“娘,皇帝為什麼不讓大家過河呀?”
婦人將孩子往懷裡摟了摟:“因為他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
婦人望著對岸衝天烈焰,輕聲道,“害怕我們這些螻蟻,終有一天能決定誰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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