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益壽領命退下,剛出書房便見裴蓉蓉立於廊下,他忙上前兩步,恭敬行禮:
“裴姑娘,太子殿下正忙於政務,實在不便見客。”
裴蓉蓉聞言,心中雖有緊張,麵上卻不肯露怯。
她望著書房緊閉的木門,腦中飛速思索對策,隨即轉向王益壽,語氣堅定:
“王公公,臣女今日並非私自前來,而是奉皇後娘娘懿旨,為殿下送鵲橋仙糕。”
“若見不到殿下,仙糕送不出去,便是抗旨不遵,這罪名臣女擔待不起。”
說罷,她對身側侍女粉平和青禾道:“我們進去!”
“唉!唉!裴姑娘還請自重!”
王益壽急得連連跺腳,快步追上前阻攔,
“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書房,您這是要讓奴才難做啊!”
屋內的李弘本就因奏折之事心緒不寧,聽得門外爭執聲越來越近,
隻當是裴蓉蓉胡攪蠻纏,頓時怒意上湧,將朱筆重重一擱,沉聲道:
“孤說了不見!你聽不懂嗎?再敢在此糾纏,休怪孤對你不客氣!”
裴蓉蓉腳步一頓,她對著書房門,脆生生說道:
“太子殿下,臣女並無冒犯之意,為何殿下怒火衝天?”
“難道連見臣女一麵,聽臣女說句話都不願意嗎?”
李弘乍聞這聲音,心中像是有驚雷炸開,渾身一震,方才的怒意瞬間煙消雲散。
這聲音清婉柔媚,尾音還藏著幾分嬌憨,與他日思夜想的楊佩佩簡直如出一轍!
他屏息凝神,側耳細聽,生怕錯過一絲聲響,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
“難道是孤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聽?”
李弘低聲自語,起身想去開門,腳剛邁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下,複又坐回椅上,反複踱步,陷入兩難。
他既盼著推開門便能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笑顏,又怕眼前隻是一場空,不過是自己的癡心妄想。
這般患得患失,讓他一時間進退維穀,猶豫不決。
門外,裴蓉蓉等了半晌,始終沒有看見李弘開門而出,
她心下漸漸發涼,鼻尖湧上酸澀,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朗聲道:
“殿下既無心相見,臣女也不敢再叨擾。”
“隻是這鵲橋仙糕是皇後娘娘吩咐禦膳房所做,滿含娘娘一片心意,”
“臣女便將它放在門房,還望殿下得空時記得品嘗,勿要負了娘娘的關懷。”
說罷,她挺直脊背,強裝鎮定,對粉平和青禾道:
“我們走吧!”
粉平與青禾對視一眼,都看出她眼底的失落,卻也不敢多言,隻能輕聲應道:
“是,姑娘。”
屋內的李弘這次聽得真切,那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絕非幻聽!
這音色、這語調,實在太像楊佩佩了。
他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難道是母後知曉孤思念佩佩,特意尋了個聲音相似的人來,想為孤解相思之苦?”
可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聲音相似,終究不是佩佩本人。
若自己今日為這相似的聲音妥協,見了裴蓉蓉,
既是對佩佩的不忠,也是對裴蓉蓉的不尊重,豈不是兩頭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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