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時頓了下,語氣淺了幾分“嚇到你了?”
沈清棠點點又搖搖頭,“有點。不過更多的是驕傲!看我爺們多厲害!多牛掰!”
季宴時輕哂。
他沒錯過沈清棠眼中的驚恐,一如沈清棠看到了他因為她的話受傷。
沈清棠伸手抱住季宴時,“季宴時,我承認,我有那麼一丟丟害怕。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爭鬥在我曾經的世界幾乎沒有。最起碼我沒接觸過。
我認識的人最多因為錢或者情有紛爭。
再不然就是親戚之間的勾心鬥角,就像我家和我大伯或者二伯兩家這樣子。
隻圖財不圖命。”
頓了下,沈清棠又補充了一句:“我大伯推我頂替沈清丹被你……除外。不論結果如何,他都過分了。
哪怕如此在我的複仇計劃裡,依舊隻是讓他們傾家蕩產,卻沒想過要他們的命。
隻希望他們活著比死還痛苦就好。
但是,我不會因此就排斥爭鬥,不會因為我接觸的少就否認你。
相反,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我知道你偶爾跟我談公事也都是理想麵的軍國大事,一些暴力的血腥麵都被你藏著不會出現在我眼前也不會讓我聽見。
如今你肯讓我接觸你另外的一麵,代表著你又相信我多了點兒,那種不由自主的防備少了些。
我很開心,也會努力接受!你不要因為我害怕了一丟丟就把這樣的坦誠收回去好不好?”
就像火焰一樣,平時就是一隻寵物的樣子沒什麼脾氣。
可它放真亮出鋒利的爪牙時,糖糖和果果都會嚇哭,卻不妨礙他們繼續喜歡火焰。
沈清棠也不會因此不愛季宴時。
季宴時眼眸深處的受傷,一點點被沈清棠的話熨平。換成淺淺的笑意和溫柔。
他說:“好!”。
沈清棠鬆了一口氣,想了想對季宴時道:“你看著辦吧!若是有把握不損害你自己的利益,或者能幫上你,你就選‘皇子挾孫子要挾老子’,若是沒什麼興趣就選‘後宅因愛生恨’的戲碼。”
反正能把向北偷出來治好,再有個合理的理由送回去就行。”
季宴時點頭,“嗯。我再考慮一下。”
“還有一件事。”沈清棠把向春雨得了師父‘衣缽’的事跟季宴時說了,“你讓白起送信回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那個特製的百藥箱?”
季宴時沒說話。
沈清棠等了一會兒,輕歎一聲。
沒催,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過不去的心坎。
季宴時再強大終歸還是個凡人,同樣有七情六欲。
良久,沈清棠隻補了一句:“季宴時,你可以不認他,但是不要給自己留遺憾。”
季宴時悶悶的“嗯!”了一聲。
老魏國公府八十歲壽誕還有幾日才到,北蠻和西蒙的使者卻進了京。
據說西蒙親王身體已經無礙,最起碼不影響兩國和談。
三國會麵是大事。
整個京城戒嚴,百姓無事不得隨意出入。
倘若出門,必須得帶著符牌,否則一律按細作抓起來。
因此沈記本就一般的生意越發慘淡。
大街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老百姓們嫌麻煩,大多也不願意出門。
季宴時被召進了皇宮覲見,一時片刻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