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廣河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把臉一橫:我聽不懂。聽不懂也行,張小斌拿出手機,屏幕亮著那張酒店合影。
沈廣河看到“韓自南”三個字,眼角抽了一下。抽完,他還是硬撐:合影誰都有,彆亂扣帽子。
張小斌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彆急,今晚還有人更想見你。
話落,山路另一側傳來警燈的反光。省廳經偵的車到了,帶隊的是廖成武,三十七碼子硬,眼神像釘子。
廖成武沒下車就先看一圈,確認挖機的位置、重卡的位置、人員的站位。下車後隻說一句:路口歸我們管,誰動誰負責。
沈廣河臉色變了,立刻拉出一張牌:我礦區是重點企業,省裡有人打過招呼。廖成武沒接牌,直接問他:招呼誰打的,名字說出來。
沈廣河不說,反倒往後退半步。那半步退得很明顯,像怕撞上什麼。
邱永福卻不退,他突然指著警燈大喊:你們這是擾亂生產。喊完他就衝上去,想去扯警戒帶。
廖成武抬手一擋,邱永福的手腕被扣住。動作乾淨利落,邱永福的嘴還張著,聲音卻卡住了。
那一刻,路口徹底定了。礦方的人想上前,又被經偵的人橫開一步攔住。
馬峻峰看著局麵失控,終於急了,說這樣會把矛盾激化。李一凡看著他,回一句:激化的不是矛盾,是你的僥幸。
田誌遠這時像醒了,低聲勸馬峻峰先撤車。馬峻峰咬牙不動,像等一個電話。
電話果然來了,馬峻峰接起,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霧把他的臉切成半明半暗,像一張搖擺的麵具。
他掛斷後回來,聲音更硬:上麵說了,彆鬨大,先放車走。話說完,他盯著李一凡,像在逼你識相。
李一凡沒抬杠,抬手指著山路儘頭那兩盞燈。燈下是昨夜新挖便道的塌方口,土還在往下滑。
他問馬峻峰:你說放車走,那條便道誰挖的?誰允許的?誰要繞開誰?
馬峻峰一時答不上來。邱永福被扣著手腕,忽然開口,聲音發顫:是沈主任讓挖的,說要防萬一。
沈廣河猛地回頭,眼神像刀。邱永福卻像被逼到牆角,反而說得更快:他還說賬本要轉,轉到縣裡老倉庫,彆讓人拿住。
這句話一出,空氣像被撕開。沈廣河的臉從白轉青,嘴唇動了兩下,沒說出一個字。
廖成武回頭對兩名乾警點頭,車門一開,兩個人直接上前。沈廣河想退,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子,還是想端住體麵:你們憑什麼抓我。廖成武回他一句:憑你夜裡組織違規爆破,憑你指使挖便道,憑你轉移賬本。
沈廣河終於抬頭看李一凡,眼裡第一次有慌:書記,話彆聽他亂說,他是保安隊長,想自保。
李一凡沒看沈廣河,隻看邱永福:你為什麼鬆口。邱永福咽了口唾沫,說一句更直:我守門,我也有孩子,我不想再守著井口等誰上不來。
山路邊那兩個孩子還在,水桶沒收。阿吉把杯子再遞給一名乾警,乾警擺擺手,孩子又遞給餘江。
餘江喝完,抹了抹嘴,重新握住操縱杆。挖機的發動機聲穩了,像人心也穩了。
重卡的司機開始撤車,一輛接一輛倒出去。車輪壓過碎石發出哢哢聲,像有人把一串壞牙拔掉。
礦方的人不甘心,嘴裡還嘟囔著要上訪。廖成武把他們的身份證挨個登記,登記完一句話:想說就依法說,彆在山裡賭命。
馬峻峰站在原地,臉色灰,手背的青筋鼓著。田誌遠輕聲說,先回去吧,縣裡還有一堆爛攤子。
馬峻峰沒動,眼神在李一凡臉上磨。李一凡看著他,問最後一句:你到底站哪邊?
馬峻峰喉嚨滾動,像吞下一口苦水。他終於側開一步,讓出路口,像把某種姿態撤回去。
沈廣河被帶上車時還想回頭。回頭的瞬間,他看見兩個孩子站在霧裡,手裡提著水桶,像提著一盞小燈。
他眼神晃了晃,嘴裡念了一句聽不清的咒罵,隨即被車門關上。警燈一閃一閃,照得他的臉很蒼。
路口的風更冷了,但人群開始散。礦工們沒有鬨,反而有人走到餘江旁邊拍了拍他的挖機履帶。
有人說一句,你這車擋得好。餘江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憨,又很硬。
臨走前,阿洛把水桶提到李一凡麵前,想遞杯水。李一凡沒接杯,他蹲下來,把桶蓋蓋緊,又把桶往孩子懷裡推回去。
他隻說一句:水留給你弟弟。阿洛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燈。
回到縣城,夜已經深了。周硯青把第二天的會名單壓到桌角,自然資源口、經偵、稅務、金融口一個不少。
張小斌又補了一行:韓自南。名字寫上去,筆尖停了一下,像知道這條鏈要開始往上扯。
顧成業站在窗邊,看著遠處山影。山路被封住了,礦口被按住了,但真正硬的不是封條,是接下來誰敢把那隻“合規的手”從暗處拽出來。
李一凡把外套搭在椅背,手心還殘著紅糖水的溫。那點溫不熱,卻讓他更清醒。
他對眾人說一句:今晚停火,明天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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