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姑嫂暗鬥_夢幻旅遊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08章 姑嫂暗鬥(2 / 2)

王夫人拉著薛姨媽的手,低聲說:“你這媳婦倒是能乾,裡外裡張羅得妥帖。”

薛姨媽勉強笑笑:“是她的孝心。”

宴至中途,夏金桂提議行酒令。她笑吟吟地說:“咱們不玩那些文縐縐的,就玩個簡單的——說花名,要應景,還要引一句詩。說不上來的罰酒三杯。”

眾人叫好。從賈母開始,一個個接下去。輪到夏金桂時,她指著院中金桂道:“桂花——‘不是人間種,移從月裡來’。”

探春笑道:“夏嫂子這句應景又應人,真是巧思。”

接著輪到寶釵。她環視四周,目光落在角落裡一盆不起眼的白色菊花上:“菊花——‘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席間靜了一瞬。這句詩的意思,在場眾人都聽得明白。

夏金桂臉色微變,旋即笑道:“妹妹果然博學,隻是這詩未免太悲了些。今日重陽佳節,該說些喜慶的才是。”

寶釵微笑:“嫂嫂說的是。隻是我看這菊花品性高潔,不畏風霜,心中敬佩,才想起這句來。若是說錯了,我認罰就是。”

“沒錯沒錯。”賈母打圓場,“寶丫頭說得很好。這做人啊,就得像菊花,有風骨。”

夏金桂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酒入喉中,火辣辣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宴會散後,夏金桂回到房中,將妝台上的胭脂水粉掃落一地。寶蟾嚇得跪在地上:“奶奶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夏金桂胸口起伏,“她薛寶釵算什麼東西,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敢在我麵前擺譜!今日那詩分明是在譏諷我!”

寶蟾低聲勸道:“奶奶何必與她計較?她終究是要嫁出去的,等出了門,這薛家還不是奶奶說了算?”

夏金桂冷笑:“你懂什麼?薛寶釵在賈府那些人麵前何等體麵?王夫人拿她當親閨女疼,老太太也高看她一眼。有她在一天,我就彆想完全掌控薛家!”

她走到窗邊,月光照在她猙獰的臉上:“得想個法子,讓她早點嫁出去……”

轉眼入冬,薛家的氣氛越發微妙。薛蟠整日在外遊蕩,難得回家;薛姨媽稱病不出;夏金桂和寶釵之間,維持著表麵的和睦,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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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寶釵正在房中抄寫佛經,鶯兒急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姑娘,不好了……香菱、香菱她……”

寶釵筆尖一頓,墨跡在紙上暈開一團:“慢慢說,怎麼了?”

“香菱投井了!”

寶釵手中的筆掉在桌上。她霍然起身:“人呢?救上來了嗎?”

“救是救上來了,可是……可是人已經不行了。”鶯兒眼淚掉下來,“說是昨夜的事,今早才被發現。夏奶奶說,香菱是偷了東西,怕事發,才尋了短見。”

寶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一片寒冰:“更衣,我去看看。”

香菱的遺體已經停放在後院偏僻處,蓋著白布。寶釵走過去,輕輕掀開一角,看到那張曾經清秀的臉上毫無生氣。她注意到香菱手腕上有幾道青紫的勒痕。

“這是怎麼回事?”寶釵問旁邊的婆子。

婆子支支吾吾:“許是、許是投井時撞的……”

寶釵不再多問。她轉身走向正房,夏金桂正在用早膳,見她進來,挑眉道:“妹妹來得早。可用過飯了?”

“嫂嫂,”寶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香菱是怎麼死的?”

夏金桂放下筷子,拿起絹子拭了拭嘴角:“我不是說了嗎?她偷了我的玉鐲,怕被發現,自己投井了。這等不知廉恥的賤婢,死了倒乾淨。”

“哦?不知她偷的是哪隻玉鐲?可否讓我看看?”

夏金桂眼神閃爍:“我已經收起來了。妹妹問這些做什麼?難不成還要為一個死人跟我過不去?”

寶釵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香菱跟了哥哥五年,從未有過偷竊之行。如今突然偷了嫂嫂的玉鐲,又突然投井——嫂嫂不覺得蹊蹺嗎?”

“你什麼意思?”夏金桂拍案而起,“你是說我誣陷她?”

“是不是誣陷,嫂嫂心裡清楚。”寶釵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香菱手腕上的勒痕,不是投井能造成的。嫂嫂若覺得我多事,不妨請官府的人來看看,驗屍的仵作自然能分辨。”

夏金桂臉色煞白:“你……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寶釵冷笑,“薛家雖然不如從前,但請動順天府的人,這點麵子還是有的。隻是到時候,薛家少奶奶逼死妾室的消息傳出去,不知夏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兩人對峙著,空氣仿佛凝固了。最終,夏金桂先移開目光,強作鎮定:“妹妹誤會了。香菱……確實是投井死的。至於那些傷痕,許是下人們撈她時不小心弄的。”

“最好如此。”寶釵轉身,“香菱的喪事,我會安排。嫂嫂若無事,這幾日就在房裡歇著吧,外麵的事,不必操心。”

走出正房,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寶釵仰頭,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鶯兒跟上來,小聲道:“姑娘,您這是和夏奶奶撕破臉了?”

“早就撕破了,隻是今天挑明了而已。”寶釵淡淡道,“去準備香菱的喪事,按姨娘的規格辦。再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送到她娘家。”

“可是夏奶奶那邊……”

“她?”寶釵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她現在自身難保。”

果然,香菱之死成了薛家矛盾的導火索。薛蟠得知消息後,第一次對夏金桂發了大火。雖然最終又被她用手段安撫下來,但裂痕已經產生。

幾日後,薛姨媽病情加重,寶釵衣不解帶地侍奉。夏金桂也每日過來,隻是婆媳之間,已無話可說。

這日,賈府派了太醫來診脈。診完後,太醫將寶釵叫到外間,低聲道:“薛太太這是積鬱成疾,加上年事已高,隻怕……姑娘要有準備。”

寶釵心中一沉:“還請太醫儘力。”

“自然。”太醫猶豫片刻,“另有一事……薛太太的湯藥中,似乎有些不該有的東西。”

寶釵瞳孔驟縮:“什麼?”

“量很輕微,長期服用才會見效。”太醫壓低聲音,“會讓人精神萎靡,日漸虛弱。老夫行醫多年,不會看錯。”

送走太醫,寶釵獨自在廊下站了許久。雪花開始飄落,一片片,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庭院。

她想起夏金桂每日殷勤送來的湯藥,想起母親日漸衰弱的身體,想起香菱冰冷的屍體……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比這冬日的風雪更冷。

當夜,寶釵敲響了薛蟠書房的門。

薛蟠正對著一瓶酒發呆,見她進來,有些驚訝:“妹妹怎麼來了?”

“哥哥,”寶釵開門見山,“母親病重,你可知原因?”

薛蟠皺眉:“太醫不是說年老體弱嗎?”

寶釵將太醫的話原原本本說了。薛蟠越聽臉色越青,最後猛地站起:“她敢!”

“哥哥稍安勿躁。”寶釵按住他,“無憑無據,你去找她對質,她也不會認。反倒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母親……”

“自然不能。”寶釵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哥哥明日開始,親自侍奉母親湯藥。夏金桂送來的,一概不用。若她問起,就說太醫開了新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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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點頭:“好。那之後呢?”

“之後……”寶釵望向窗外紛飛的大雪,“哥哥可還記得,夏家在城西那批貨?”

薛蟠一怔:“那批綢緞?不是說已經出手了嗎?”

“是出手了,但買主是賈家的一個遠親。”寶釵緩緩道,“我前日得知,那批貨有問題,以次充好。買主正打算告官。”

薛蟠恍然大悟:“妹妹的意思是……”

“哥哥明日去夏家一趟,將這事告訴夏太太。”寶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就說,薛家可以幫忙疏通,但有一個條件——”

“讓夏金桂安分守己,否則,薛家不會再為夏家收拾任何爛攤子。”

薛蟠看著妹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他一直以為寶釵是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卻不知她也有如此果決狠辣的一麵。

“妹妹……你為何不早告訴我這些?”

寶釵垂眸:“哥哥性子直,我怕你藏不住事,反而壞事。”她頓了頓,“況且,我終究是要嫁人的。這薛家,終究要靠哥哥支撐。有些事,你總得自己麵對。”

薛蟠默然。良久,他重重點頭:“我明白了。妹妹放心,這次我不會再糊塗。”

事情如寶釵所料發展。夏金桂得知娘家有難,終於收斂了氣焰。薛姨媽的病情在換了湯藥後漸漸好轉,薛家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

隻是姑嫂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已經捅破,再也回不到從前。

臘月二十三,小年。薛家祭灶後,擺了一桌簡單家宴。夏金桂稱病沒來,隻有薛姨媽、薛蟠和寶釵三人。

薛姨媽精神好了許多,拉著寶釵的手說:“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寶釵微笑:“女兒不苦。隻要母親安康,哥哥順遂,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薛蟠給寶釵夾了塊糖瓜:“妹妹,哥哥敬你一杯。以前是哥哥糊塗,今後這個家,還要妹妹多幫著操心。”

寶釵舉杯,眼中泛起水光。她知道,這場姑嫂之間的暗鬥,她贏了這一局。但她也清楚,隻要夏金桂還是薛家婦,這場戰爭就遠未結束。

窗外傳來鞭炮聲,新的一年就要來了。寶釵望向夜空,雪花還在飄,但她知道,冬天總會過去,春天終將到來。

隻是到那時,她又會在哪裡呢?賈家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她在這薛家的日子,不多了。

寶釵飲儘杯中酒,溫熱的液體滑入喉中,卻品出了一絲苦澀。

這深宅大院裡的爭鬥,永遠沒有真正的贏家。她保全了母親,震懾了嫂嫂,卻失去了香菱,也耗儘了與夏金桂最後一點轉圜的餘地。

但這就是她的命。作為薛家的女兒,她彆無選擇。

宴散後,寶釵獨自走回房間。經過庭院時,她看到那株老桂樹被積雪壓彎了枝椏,卻依然挺立著。

就像她一樣。

寶釵微微一笑,伸手拂去肩上的落雪,繼續向前走去。

前路漫漫,但她不會退縮。無論將來是嫁入賈家,還是麵對其他風雨,她都會像這株桂樹一樣,在風霜中堅守,在沉默中強大。

因為她是薛寶釵。那個聰明博學、精於世故,卻也有自己底線和堅持的薛寶釵。

夜色漸深,薛府的燈火一盞盞熄滅。隻有寶釵房中的燭光,還亮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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