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金閨一載赴黃粱_夢幻旅遊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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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金閨一載赴黃粱(1 / 2)

崇禎十六年秋,大觀園的桂花開了第二茬。

賈迎春坐在藕香榭的水廊邊,手裡捏著半個沒繡完的香囊。秋風從水麵拂來,帶著殘荷的苦香。她今年剛滿十七,卻覺得心已經老了——父親昨日喚她去說話,話裡話外提起一樁婚事。

“孫家是世交,紹祖那孩子我見過,一表人才。”賈赦撚著胡須說,眼神卻飄向多寶格上那尊新得的玉馬,“他家如今在兵部很說得上話。”

迎春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她記得孫紹祖——去年元宵節來過府裡一次,三十來歲,身材魁梧,看人時眼睛總眯著,像在估量什麼。他給父親送了一匹塞外良駒,父親高興得當晚多喝了兩盅。

“老爺既說好,自然是好的。”迎春輕聲應著。她向來如此,像她的諢名“二木頭”——戳一針也不知嗃喲一聲。

從父親房裡出來時,她在穿堂遇見探春。三妹妹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二姐姐,你眼睛怎麼紅了?”

“風吹的。”迎春勉強笑笑。

探春抿了抿唇,終究沒再問。在這府裡,有些事問不得,有些淚流不得。

第一章:五千兩銀子的交易

婚事定在臘月,趕在年關前。

消息傳開那日,賈政特地來找兄長。榮禧堂的暖閣裡,兄弟二人對坐,中間隔著一道嫋嫋上升的茶煙。

“大哥,孫家這門親事,還望三思。”賈政說話向來委婉,“雖說世交,可當年孫家祖上投靠咱們府上,是因其子卷入一樁科場舞弊案,走投無路才拜入門下。這些年他家靠著鑽營,在兵部謀了缺,可底子終究……”

“底子怎麼了?”賈赦打斷他,端起茶盞又放下,“孫紹祖如今是正五品武職,年輕有為。迎春嫁過去是正經的官夫人,難道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賈政斟酌著詞句,“隻是聽聞此人風評不佳,好色酗酒,家中已有幾房姬妾……”

“男人麼,誰沒點毛病?”賈赦不以為然,“咱們這樣的人家,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難不成還指望她在娘家待一輩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賈政知道勸不動了。他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賈赦正低頭摩挲著腰間新換的玉佩——那是孫家前日送來的,羊脂白玉,雕著馬上封侯的圖案。

後來平兒從旺兒媳婦那裡聽說,老爺欠了孫紹祖五千兩銀子,是去年在聚寶齋賭石欠下的債。孫家不要銀子,隻要人。

“說是抵債,倒像是買賣。”旺兒媳婦說得刻薄,“咱們二姑娘,值五千兩呢。”

這話傳到鳳姐耳朵裡,她摔了一個茶碗:“下作東西,也敢議論主子!”可罵歸罵,她也隻是歎了口氣,吩咐平兒:“挑幾樣體麵的頭麵,給二姑娘添妝吧。”

那段時間,迎春院裡格外安靜。司棋想勸什麼,每每開口,看見姑娘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話就堵在喉嚨裡。繡橘偷偷哭過幾回,被迎春發現了,反倒安慰她:“傻丫頭,女孩兒總是要出嫁的。”

隻有一次,夜深人靜時,迎春在燈下翻看那本沒抄完的《太上感應篇》,突然一滴淚落在“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八個字上,墨跡暈開,像一朵黑色的殘花。

第二章:中山狼的獠牙

臘月十八,宜嫁娶。

迎春穿著大紅喜服坐在鏡前,鳳冠上的珍珠垂簾遮住了她的臉。王夫人親自來給她梳頭,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邢夫人也來了,說了幾句場麵話,留下一個沉甸甸的錦盒——裡頭是一對赤金鐲子,成色十足,卻冷得像冰。

花轎從榮國府側門抬出,沒有十裡紅妝,隻有六十四抬嫁妝——比當年鳳姐進門時少了整整三十六抬。賈赦說:“孫家不是講究排場的人。”

孫府坐落在城西,三進的院子,比賈府小得多,卻處處透著新貴的張揚。門口一對石獅子張著大口,漆紅大門上的銅釘擦得鋥亮。迎春被攙下轎時,瞥見門楣上懸著的匾額——“武德第”,落款竟是當朝一位閣老。

新婚夜,孫紹祖喝得大醉進來。

他站在床前,沒有掀蓋頭,而是先打量了一圈屋裡的擺設。目光掃過紫檀雕花拔步床、紅木妝台、多寶格上陪嫁來的瓷器玉器,最後落在端坐床沿的迎春身上。

“到底是國公府的小姐。”他開口,聲音粗嘎,“這些嫁妝,抵得上三千兩了吧?”

迎春僵著身子,沒敢應聲。

蓋頭被粗魯地扯下,孫紹祖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龐大。他生得並不醜,甚至算得上端正,可那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一股攫取的狠勁,像鷹盯著獵物。

“你爹欠我五千兩。”他俯身,酒氣噴在迎春臉上,“他說用你來抵。可我算過了,這些嫁妝頂多值三千。剩下的兩千,你說該怎麼算?”

迎春終於抬起頭,臉色白得像紙:“老爺……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孫紹祖笑了,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你既進了我孫家的門,就得把這筆賬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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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迎春才真正明白“中山狼”三個字的分量。

第三章:煉獄初現

孫家的日子與賈府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晨昏定省,沒有詩書禮樂。孫紹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後或去兵部點卯,或與一眾武官子弟喝酒賭錢。他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邊關,家中隻有一個老管家和幾個姨娘管事。

成婚第三天,孫紹祖帶回來一個女子,叫嫣紅,是倚翠樓的清倌人。

“這是你新妹妹。”他對迎春說,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新買的擺件,“她嗓子好,以後就在咱們家常住了。”

嫣紅二十出頭,生得妖嬈,一雙鳳眼打量迎春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當夜,孫紹祖宿在了嫣紅房裡。隔著一道牆,迎春聽見那邊傳來的調笑聲,琵琶聲,還有床榻搖晃的吱呀聲。

她睜著眼到天明,想起去年中秋,大觀園開螃蟹宴,姐妹們聯句作詩。她抽到的題目是“菊”,憋了半天隻寫出兩句:“露凝霜重漸傾欹,宴賞才過小雪時。”黛玉笑她太悲秋,寶釵說意境是好的。

那時覺得“悲秋”已是天大的愁,如今才知道,真正的悲是沒有季節的,它滲透在每一天的晨昏裡,像慢性毒藥,一點點腐蝕掉你對光陰的所有期待。

臘月廿五,孫紹祖喝醉了,半夜闖進迎春房裡。

他手裡拎著一條馬鞭——那是他常隨身帶著的,據說是上陣殺過敵的。鞭梢沾著酒漬,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起來。”他踢了踢床沿。

迎春慌忙起身,隻穿著中衣,赤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

孫紹祖眯眼看著她,忽然笑了:“都說賈府的小姐金枝玉葉,我今日倒要看看,你這身細皮嫩肉,挨不挨得住鞭子。”

“老爺……”迎春聲音發抖,“我做了什麼錯事?”

“錯事?”孫紹祖湊近,酒氣熏天,“你最大的錯,就是生在賈家!你爹那個老東西,當年我祖父拜在他門下時,他眼睛長在頭頂上!如今怎麼樣?還不是得把女兒送給我抵債!”

鞭子沒真的落下來。他隻是用鞭梢抬起迎春的下巴,像在檢查牲口:“五千兩……你知道五千兩能買多少匹馬?能置多少畝地?你爹倒好,賭石輸了,就拿女兒來填坑。”

他扔了鞭子,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既然是抵債的,就彆端什麼小姐架子。從今往後,我說什麼,你做什麼。”

那一夜,迎春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作踐”。

孫紹祖撕開她的中衣時,她想起母親——那個她幾乎沒有任何記憶的生母。府裡老人說,母親是生她時難產死的,是個溫婉的江南女子,琴棋書畫皆通。如果母親還活著,會不會護著她?

不會的。她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在這世上,女子從來都是浮萍,嫁出去的女兒更是斷了根的草,生死榮辱,全係於丈夫一念之間。

第四章:回門日的眼淚

按照規矩,正月十六是回門日。

迎春早早就起身準備。繡橘替她梳頭時,手指碰到她頸後的淤青,動作頓了一下。那是除夕夜留下的——孫紹祖喝醉了,掐著她的脖子往牆上撞,因為她勸他少喝些。

“姑娘……”繡橘眼圈紅了。

“沒事。”迎春對著銅鏡笑了笑,拿起粉盒,仔細遮蓋那些痕跡。

馬車停在榮國府門口時,迎春恍惚覺得像是隔了一世。門房的小廝看見她,愣了愣才慌忙行禮:“二姑奶奶回來了!”

賈母在榮慶堂見她。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瘦了。”

隻兩個字,迎春的眼淚就湧了上來。她慌忙低頭,借著行禮掩飾過去。

“孫家待你可好?”賈母問。

“……好。”迎春聽見自己說。

王夫人、邢夫人、鳳姐、李紈都在座。大家說著吉祥話,問著家常,氣氛熱鬨得恰到好處。隻有探春,坐在稍遠的位置,一直看著迎春。當迎春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時,探春的眉頭微微蹙起。

午飯擺在花廳。迎春坐在賈母下首,席間說起孫家的事,她隻說好。孫紹祖在兵部很受器重,家中諸事順遂,公爹雖在邊關卻時常來信關照……

她說得流暢,像背誦一篇精心準備的課文。隻有握著筷子的手,指尖發白。

飯後,王夫人單獨留她說話。

“好孩子,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說。”王夫人拉著她在暖閣裡坐下,“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可娘家總還是你的倚仗。”

迎春低著頭,看著裙擺上繡的纏枝蓮。那還是出嫁前繡的,當時想著“蓮”諧“憐”,或許能得夫君憐惜。如今看來,不過是癡想。

“太太放心,我真的很好。”她輕聲說,“隻是……隻是有時候想念家裡。”

“這是自然的。”王夫人拍拍她的手,“往後常回來走動就是。”

正說著,外頭丫鬟通報:“寶二爺來了。”

寶玉一陣風似的卷進來,看見迎春,眼睛一亮:“二姐姐!你可回來了!”他湊過來,像小時候那樣挨著她坐下,“孫家那個園子好不好玩?有沒有咱們大觀園一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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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看著他天真爛漫的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個被她從小照顧的弟弟,至今還以為女子出嫁是去另一個園子玩耍。

“比不得家裡。”她勉強笑道。

“我就說嘛!”寶玉嘟囔,“二姐姐還是搬回來住吧,咱們還像以前一樣,起詩社,賞花,多好!”

王夫人嗬斥:“胡說什麼!嫁出去的人,哪有搬回來的道理!”

寶玉不服:“怎麼沒有?若是過得不好,自然該回來!”

童言無忌,卻像一根針,紮破了迎春勉強維持的平靜。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怎麼了這是?”王夫人慌了,“真受委屈了?”

迎春搖頭,隻是哭。哭到後來,她終於斷斷續續說了些實話:孫紹祖酗酒,好賭,家中姬妾成群,稍有不順就罵人摔東西……

“他還說,說我是五千兩銀子買來的……”這句話說出口,迎春覺得自己的尊嚴徹底碎了,像摔在地上的瓷器,一片片都沾著泥。

王夫人聽得臉色發白,半晌才說:“這話可不敢亂說。女婿酒後的話,當不得真。”

“不是酒後……”迎春哽咽,“他清醒時也這麼說。府裡的下人……都這麼傳。”

王夫人沉默了。她摟著迎春,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可迎春知道,這安慰沒有力量。太太能說什麼呢?難道真去孫家討說法?難道真把她接回來?

不能的。女子一旦出嫁,就是夫家的人。生死榮辱,都是命。

第五章:漸深的泥沼

從賈府回來那晚,孫紹祖在府門口等著。

馬車剛停穩,他就掀開車簾,一把將迎春拽下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回趟娘家,長本事了?”孫紹祖冷笑著,“聽說你在榮慶堂哭哭啼啼,說我孫家待你不好?”

迎春臉色煞白:“我沒有……”

“沒有?”孫紹祖捏著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賈府的下人都傳遍了!說我孫紹祖虐待國公府的小姐!好,好得很!”

他拖著她往內院走,一路上下人紛紛低頭避開,不敢看。繡橘想跟上去,被老管家攔住:“姨娘還是回自己屋吧,老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

那一夜,孫紹祖的“教訓”格外漫長。

他沒用鞭子,而是用了更羞辱的方式——逼她跪在床前,看著他與嫣紅行房。迎春閉上眼睛,他就掐她的胳膊:“睜開!好好看著!學學怎麼伺候男人!”

嫣紅在一旁笑,笑聲尖利得像刀子。

事畢,孫紹祖踹了她一腳:“滾去外間睡。看見你這張哭喪臉就晦氣。”

迎春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外間。那裡隻有一張窄榻,沒有被褥。正月裡的夜寒徹骨,她抱著膝蓋縮在榻上,聽著裡間傳來的鼾聲,第一次想到了死。

可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窗欞時,求生的本能又占了上風。她才十七歲,還沒好好活過。大觀園的春天,她錯過了今年的,還想看明年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熬著。

孫紹祖變本加厲。他不再隻是醉酒後施暴,清醒時也以折磨她為樂。有時讓她跪在院子裡抄《女誡》,一抄就是一整天;有時把她的頭按進水缸裡,看她掙紮;最常做的是在床笫之間極儘淩辱,用各種不堪的言語羞辱她,羞辱賈府。

“你爹就是個老廢物!當年仗著祖蔭,眼睛長在頭頂上!如今怎麼樣?還不是要求我孫家照應?”

“你以為你還是國公府千金?我告訴你,你就是個抵債的貨!連嫣紅都不如,她至少是我真金白銀買來的!”

“哭?你再哭一聲試試?信不信我把你剝光了扔到街上去!”

迎春漸漸不哭了。她學會了麻木,像真正的木頭,沒有知覺,就不會疼。隻有深夜獨處時,她會從枕頭下摸出那個沒繡完的香囊——藕荷色的緞子,上麵繡了一半的並蒂蓮。這是她在大觀園最後一個秋天開始繡的,本想做成後送給未來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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