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順至極,微磕著眼,蜷縮著。
溫熱的小腹,緊貼著少年臂肘,心跳突起,眼神迷離。
不多時,困頓襲來,轉瞬失去意識。
再醒來,周邊一片陌生。
微弱的刺痛席卷她孱弱的周身,使得她飄遠的思緒,片刻回攏。
她微抬眼瞼,眸光順勢而下,隻見得白皙的指骨,與略顯狼狽的身子。
她腿腳帶有些許箭痕,順勢染紅了周邊細白的絨毛,凸顯猙獰。
少年心細,似有所察般,小心替她包紮。
她模樣乖順,一動不動,呆看著眼前低垂的腦袋,不自覺伸出稚爪,撫向少年蓬鬆、綿密的發頂,動作輕淺。
少年好心收留她,自此,她們日日相伴,夜夜同眠。
少年性格孤僻,極不合群,身邊隻她一活物。
常常孤身一人枯坐、眺望,看著遠方,思念故人。
她不知曉少年心間人姓甚名誰,是否模樣高挑、傾城絕色,卻是極為豔羨。
除卻必要的值差,大多待在居所裡,許是身邊無人,也不怎麼說話。
她悄聲棲在他腳邊,以無言作陪。
從拂曉至黃昏,轉而從日暮到晨曦,日子平緩又安逸。
她其實並不喜靜,獨鐘情熱絡、愉鬨,縱使傷口愈合,卻也從不活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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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曉少年喜靜,故而總以嫻靜示人,模樣乖順、靈巧,不自覺透有聰慧。
傷痕痊愈,分離接踵而至。
某日清晨,少年熟稔抱起她,仍是藏於初見時的袖間,她隱隱猜出了什麼,卻也無力阻攔。
寧國清冷的皇城之中,立有一扇難以推動的朱門,隻那一日微敞,她記得尤為清楚。
天色灰蒙一片,零星飄有細雪,於地麵淺擱。
寒風凜冽,她於袖間瑟縮。
有對風雪的望而生畏,也有對即將而來的離彆的艱澀。
她死死拽住單薄的衣袖,試圖減緩少年的動作,卻見效甚微。
她微磕著眼,強壓住眼底的水汽,細看少年艱難推動朱門。
寒風頃刻自門後湧入,貫徹著微小的兩人。
不多時,少年停下動作,將她從袖口抱離。
她死扣著袖布,鋒利的爪印劃破袖口,隻餘下破損。
少年大力褪下厚實外袍,細心包裹著她,輕放至地麵,艱難推出門縫。
末了,取下胸前玉玨,環於她纖瘦的頸脖處。
玉玨紋飾繁複,顯然價值不菲,卻輕易留給了她,一隻與他無半點乾係,順手救下的野畜。
那一瞬裡,她浮動的心緒,難言至極。
她當即知曉了少年明顯的意圖,卻是怎麼也不願,故而高抬臂肘,吃力的掙紮。
他望她能借助頸脖處的玉玨,尋得好人家收留,自此安度此生。
他有心將她放生。
他意欲放走她!
那是少年第一次拋下她。
那個曾給她帶來過生機之人,轉瞬間拋棄了她。
她不明白,為何她佯裝聽話,表麵乖順,還是無法留在少年身邊。
隻因為她不是她,不是他心間之人!
她不懂,分明先前的日子安泰、隨和,相處也尤為融洽,為何非要舍棄她?
她呆愣著,感觸著周邊刺骨的寒涼,止不住的顫動。
轉瞬間,厚重的朱門自眼前合上,少年的身影愈發模糊。
她拖著倦怠逃離,腳步踉蹌,不多時癱倒在地,順勢被落雪傾覆,一動不動。
眸中隱隱透著黯然神傷,眼瞼輕磕,轉瞬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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