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二次聞見她的諷笑,毫無掩飾。
她並未同她置氣,隻細心替她撫弄額間碎發,笑意顯淺。
抽離的一瞬,任由細甲深顯,劃破那嬌嫩的麵容。
“啊啊啊……”
胞妹驚呼出聲,哭腔漸顯。
她望向她,笑得得意,卻無半分聲響。
她附耳近前,一字一頓開口,像極了地獄間吃人的鬼魅。
“乖,要記疼。”
她忽而抬手近前,替她拭去血痕。
輕淺撫弄眼前的容顏,似極為珍視。
“落了疤痕,才能活命。”
她淡淡開口,轉而抽離出身,越過呆怔之人離去。
不出所料,挨了棍棒。
那是史無前例的慘狀,近乎奄奄一息。
她分毫未濕眼,笑得開懷。
縱是昏死而去,笑意也未曾落下、擱置。
隻那一刻,她忽而明了一切。
了然了那帶有偏心的‘愛’。
她昏死在庭院中,乳娘將她抱離。
自啊姐身故,她落到了乳娘身中,交由乳娘養攜。
她記掛啊姐,不願同旁的人親近,對乳娘,卻也並未冷臉相待。
她鮮少開口,乳娘知禮守教,從不逾矩,同她攀談。
故而,她與乳娘的相處,始終疏離、冷淡。
待能下榻,她照舊出府,毫不在意旁言。
她知曉,長久待在府中,她會瘋,故此,除卻進食、臥榻,從不留府。
她答應啊姐要久安,便不會壓抑自己的脾性,強迫自己守禮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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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知自己的身況,無以踏遍山川湖海,仍想儘力而為,不願輕易食言。
啊姐一生隻兩願,皆會落空。
啊姐知曉,她也明了。
隻不願輕易失信啊姐。
她隻身漫步街頭,途經先前磕碰之地時,遠遠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隻一瞬,收回眸光,悄然回身,欲離去。
不想,臂肘被大力拽住。
她費力掙紮,臂肘間,仍紋絲不動,隱隱有加重之勢。
她尤顯無奈,顧及街口人多眼雜,不便久留,自覺鬆了力道,止住掙紮。
見她未有離意,慕諵璟鬆了力道。
她順勢脫身,大步邁離,慕諵璟緊隨其後,攔住她去路。
她無以脫身,隻得行至一旁,隨地靜坐,未發一言。
慕諵璟緊跟不舍,同她坐了半晌。
期間,喋喋不休。
她微掩麵,一心觀街景,對其充耳不聞。
眼見天色落下,她起身離去,慕諵璟緊跟不舍。
她略顯無奈,悄聲止步。
抬眸望向慕諵璟,眸間怒意漸顯。
“貴府的家教,竟能教出當街對女子窮追不舍的少爺。”
“旁人聞見,隻怕有傷風俗,有辱門楣。”
“望少爺謹言慎行,就此止步。”
她淡淡出聲,模樣極為疏離、冷淡。
似不願同其有所牽扯。
說罷,再未留意旁人的動向,隻身遠去。
她隻身回府,早早臥榻。
許是吹了風,著了涼,忽而落病。
新傷舊疾,一連昏睡半月。
一晃半月,身子漸起,她得以下榻。
乳娘出府采買,順勢帶她複診。
府中隻一位大夫,胞妹無端落病,大夫近身看顧,無以抽身。
她身子接連不見好,隻得外出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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