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極寒、酷暑,她仍會如約赴行,毫無間斷。
他同她形影不離,兩人終日為伴,遊逛市井。
許是年歲尚小,心性得以扭轉。
不間斷的觸及,慕諵璟的守禮守矩,細致入微,她有意的隱忍、壓抑,使得偏離的心態有所緩和。
三月轉瞬即逝,期限將至。
他的悉心嗬護,細致周到,足以她堅挺、動容,敞露心扉。
他的榮光、家世,足以她傍身。
林府是囚籠,陰霾不儘。
至親是枷鎖,徒增頑疾。
她尚年輕,不足單十,不願同他們耗。
毀掉苦心維係的生念。
她願回以全部的誠摯與真心,去填補身份的鴻溝與落差。
她足以掙脫無形的桎梏,丟棄名存實亡的身份,舍離視她如草芥的家族。
縱無以言愛,也能回以真心。
她想,日久終能生情。
她們皆年輕,同相濡以沫,舉案齊眉不會太遠。
謙稟、柔順的心性,也足以共同撫育子嗣。
縱無愛做加持,生以彼此血脈凝聚的子嗣,也足以相伴一生、無力無棄。
相似的眉眼,一般無二的麵容,經久不息的溫情,相依相伴,無爭無吵。
她會同他並肩前行,不會困於方寸間的宅院,受困於夫婿、子嗣。
他承接家業,為官為商,她替他持家育子。
閒暇時,相互依偎,撫弄孩兒,飲茶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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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盼家業昌盛,同盼子嗣綿長,同盼相攜無離。
年年歲歲,在君(爾)身旁。
好過後宅蹉跎,生死無常。
與常人無異,是她畢生之願。
仿若與常人無異,便不會被拋棄、舍離。
她也能同胞妹一般,恣意快活,而非擯棄、傾軋,疏離、冷落。
縱是虛情假意,也好過不冷不熱,毫無乾聯。
不比胞妹恣意,不及侍從拘謹。
仿若玩物,仿若牲畜。
期限末端,兩人未發一言,交彙的眸間,儘是難言之色。
他欲言又止,她暗自躊躇。
兩人僵持不前。
回身一瞬,她主動伸手近前。
他頓步,望向她,尤為不解。
她並未出聲,低眸望向少年的指骨,言喻漸顯。
他忽而明了,抬手近前,她順勢握緊。
兩人相視一笑,相攜離去。
途經啊婆攤販前,兩人悄聲止步,一同望向啊婆。
無意瞥見兩人身影,啊婆當即停下吆喝。
恐舉止過於顯目,兩人邁步近前。
瞥見兩人緊握的手,啊婆笑意尤濃。
“當是正室無疑了。”
啊婆出言打趣,喜態尤顯。
“絕無外室。”
慕諵璟順勢出聲,無端望向她,情意難掩。
“未免言之過早。”
她笑道,嬌羞儘顯。
“言出肺腑,全無虛意。”
“絕非虛行。”
他信誓旦旦道,緊了緊股掌間的手,極為心誠。
“若摻有虛言,便是飲儘河道之水,也不為過。”
她忿忿道,作勢抽離玉指,回身望向遠處河道,掩下羞色。
“隻你消氣。”
少年誠言,眸間隻她纖薄的身影,再無其他。
“貫會遷就於人。”
她悻悻道,忽而脾性全無,幾近沉溺眼前的溫情。
她忽而心生憂慮,唯恐南柯一夢,無端落空。
清醒之時,身旁再無人影,隻餘她形單影隻,孤影自憐。
“隻你一人。”
他實誠道,細心替她撫弄,鬢角旁吹亂的青絲,溫柔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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