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戎馬半生,鬥倒了三位兄長,才換來今天這片基業。沒想到,到頭來,卻被一個毛頭小子逼到了牆角。”
“他說得沒錯。本王現在,就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老虎。”
“而他,是唯一一個,給本王遞鑰匙的人。”
趙恒猛地回過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
“傳令下去。”
“他要去京城,就讓他去。他要看戲,本王就給他搭個台子!”
“告訴他,他的條件,本王……原則上,準了!”
“但是!”趙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寒無比,“鹽鐵生意,他隻能拿三成利。三千私兵,兵員將領,必須由我燕王府指派。至於官身……戶部郎中?他倒是敢想!本王會親自上書父皇,為他請封。但具體是什麼官,能到幾品,就看他自己,能在這京城裡,掀起多大的浪花了!”
“他不是想當刀嗎?本王就給他這個機會!”
“去告訴他,本王等著看他的‘好戲’。如果他唱砸了,本王不介意,親手擰下他的腦袋,當夜壺!”
……
第二天清晨。
一隊氣勢不凡的車馬,停在了顧慎所住的院落門前。
為首的,是一名麵白無須,身穿絳紫色宦官服飾的中年太監。他身姿筆挺,眼神銳利,一看便知是宮中身居高位的人物。
他身後,是二十餘名身著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禁軍護衛。
這陣仗,讓整條街巷的百姓都伸長了脖子,議論紛紛。
“這是……宮裡來人了?”
“我的天,是禁軍!那是陛下的親衛啊!”
“他們來找誰?難道這院子裡住了什麼大人物?”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那名太監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親自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
顧慎一襲青衫,施施然走了出來。
他身後,隻跟著阿武一人。
“可是顧慎,顧先生?”太監的聲音很尖細,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正是在下。”顧慎拱了拱手,不卑不亢,“敢問公公是?”
“咱家,宮中司禮監秉筆,劉忠。”劉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顧慎身上刮了一遍。
他奉皇命,前來接一個“獻上有功”的商人。
本以為,會是一個腦滿腸肥,渾身銅臭的暴發戶。
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豐神俊朗,氣度從容的年輕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根本看不透深淺。
有趣。
劉忠在心裡評價道。
皇帝身邊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他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顧先生,陛下有旨,召你即刻入京。咱家奉命,前來護送。車馬已經備好,請吧。”劉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態度算得上客氣,但那份骨子裡的傲慢,卻絲毫沒有掩飾。
顧慎笑了笑,沒有立刻動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看了一眼街角。
那裡,陳謙的仆人正探頭探腦地望著這邊,神色緊張。
顯然,燕王府的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
就在這時,一名燕王府的信使,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將一封密信,遞到了顧慎手中。
“顧先生,王爺的回信!”
顧慎接過信,當著劉忠的麵,不緊不慢地拆開。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信上的內容,與他預料的相差無幾。
打了個折扣,留了後手,但終究還是……上鉤了。
趙恒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激烈,也……更有趣。
“擰下我的腦袋當夜壺?”
顧慎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
這位燕王殿下,倒是個性情中人。
他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這才轉向劉忠,歉意地笑了笑:“讓公公久等了。一點私事,已經處理完了。”
劉忠的眼睛眯了眯。
燕王府的信?
這個商人,竟然同時和陛下、燕王都有牽扯?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無妨。”劉忠麵無表情地說,“顧先生,可以啟程了嗎?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當然。”
顧慎邁步,走向那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經過劉忠身邊時,他腳步一頓,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有勞劉公公親自來接。回去之後,還請代我向陛下問安。就說,草民顧慎,已經備好了幾出好戲,隻等進京,請陛下一同觀賞。”
劉忠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顧慎的背影,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這個人……
他知道自己是來做什麼的!
他甚至,敢讓自已給陛下帶話!
他不是在被動地接受聖旨,他是在……主動地,和陛下進行一場對話!
瘋子!
這絕對是一個比燕王,比齊王,還要可怕的瘋子!
劉忠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直到馬車緩緩啟動,他才回過神來,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他忽然明白,自己這次接的,不是一個商人。
是一把刀。
一把即將捅進京城這個大泥潭,攪動滿城風雨的,絕世凶刀!
喜歡洪荒:家父盤古,強點怎麼了請大家收藏:()洪荒:家父盤古,強點怎麼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