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
烏克娜娜短暫停頓了一下,補充說,
“你的全部。”
若誠心如死灰,因為烏克娜娜沒有理由騙她,她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緩緩消散。
整個漆黑世界逐漸歸於寂靜,靜到她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的鼓動。
突然,從漆黑世界的深處傳出刺耳的尖叫聲。
伴隨而來的,是若誠逐漸癲狂的呢喃。
“我沒有說過。”
“這裡沒人知道的。”
“不對,天道。”
“它在沉睡!那是記憶?心聲?”
“我沒有!不!”
“夢?不夠?跨度不全!”
“夢魘,我的夢魘?”
“心門?我過了的。”
“預言是未來。”
“為什麼是全部?”
“我誰都沒說。”
“夢話?囈語?”
“我沒有,不!不!”
她歇斯底裡的心聲跟著尖叫聲在漆黑世界裡回蕩。
“我的夢不會。”
“失憶?”
“二十六年,十天。”
“不是的,不是的!”
“我是若誠。”
與此同時,光幕上的慘叫聲,也終於被毫無保留地在這個隱晦的深淵炸響。
“她知道?”
“197號。”
“不對!我!”
“若誠?哈哈~”
“閉嘴!”
“若誠不會那樣!”
“197號!”
“那些人我全燒死了。”
“沒人!還有誰活著?”
“隻剩下我了。”
“十五年~”
“你騙我!”
“我在這裡隻有空白。”
“若誠不可能是。”
此起彼伏的聲音,每一幀都帶著讓人窒息的絕望。
若誠愣愣地看著前方,瞳孔劇烈震顫著。
“她怎麼會知道?”
“這是秘密!”
“她知道了。”
“197號存活~”
“叮——”
“數值異常——”
“讀心術?謎亞星?不會!”
“我從不輕易回憶。”
“歡迎來到庇護所。”
她慢慢地聽不見除自己以外的任何聲音,那些聲音也逐漸變得朦朧遙遠,卻也變得更加像是來自地獄的自己的嚶嚀。
“你沒有選擇權。”
“疤痕是讚賞。”
“你沒有自我。”
“你不配。”
“消耗品要有自知之明。”
“永遠不允許反抗。”
“陰溝裡的爬蟲。”
“泥沼中的廢物。”
“遺忘之地的賤民。”
“活著是恩賜。”
若誠無意識地快速重複著自己曾在遺忘之地中,被訓誡過的部分內容。
可她同時也和自己抗爭著,毫無感知地抓痛了烏克娜娜的手臂。
“不!”
“不!”
“那不是我。”
“不是我!”
“忘記?對!還可以忘記的!”
“忘記就好了!”
“冰之守護,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