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在此刻壓抑而敏感的氣氛中，無異於一道驚雷！
“他……他還敢主動挑釁？”
“瘋了不成？沒看到剛才連沈明都……”
“糊塗啊！這石茂明顯就是體修，而且已有所成，這少年看著白白淨淨，小胳膊小腿的，豈會是人家的對手？”
“就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隻有傻子才會這樣做。”
離火宗，費翰幾乎要笑出豬叫，“這小子莫不是氣昏頭了，明知對方是體修，竟還妄圖通過蠻力與其爭鋒？真是愚不可及！”
石茂先是一愣，怒極反笑，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哈哈！你是為數不多敢跟我比拚肉身的年輕人，夠膽！”
“既然存心找虐，我便成全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絕對的差距！”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勢瞬間爆發。
土黃色罡氣如同沸騰的岩漿，在體表流轉，隱隱有突破中期，觸及武王後期門檻的跡象。
他本就雄壯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裸露的皮膚泛起金屬般的古銅光澤，青筋如龍蛇遊走，腳下的地麵無聲下陷。
顯然，剛才與沈明一戰，他有所保留。
“我倒要看看，你這被楊哥高看一眼的家夥，究竟有幾分真本事！可千萬彆是個隻會耍嘴皮子的繡花枕頭！”
石茂甩了甩碗口大的拳頭，脖頸扭動發出“哢吧”脆響，如同人形凶獸蘇醒，嘴上依舊不饒人：
“希望你彆太弱了，否則……等下你與楊哥的比試，可就真成天大的笑話了！”
話雖如此，他看似狂傲的姿態下，肌肉卻緊繃如鐵，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定李無道，不見半分鬆懈。
那日在禦寶閣上空，他曾目睹了對方出手的畫麵，自然不會真的小覷。
“你的廢話有些多了。”
李無道微微蹙眉，忍不住催促：“出手吧，你隻有一次機會。”
嘩——！
此言一出，不待石茂反應，圍觀人群中已是一片嘩然！
“太囂張了！”
“連沈明都敗了，他怎敢如此托大？！”
“麵對聖地天驕，竟敢說隻有一次機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年輕人氣盛可以，但如此目中無人，隻怕要摔得頭破血流！”
譏諷、質疑、不屑的聲浪從四麵八方湧來。
多是來自那些，看得熱血沸騰卻又不明就裡的普通武者和世家子弟。
離火宗方向更是傳來毫不掩飾的嗤笑。
然而，身處風暴眼的石茂，此刻卻反常地陷入了沉默。
他濃眉緊蹙，銅鈴般的眼睛謹慎地盯著李無道。
對方那副懶散而隨意的姿態，非但沒有讓他感到輕鬆，反而像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不對勁——
石茂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明知我實力，還敢如此……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倚仗？
“怎麼……怕了？”
李無道將此話原封不動的返還，瞬間點燃了石茂的怒火，也壓下了他心中那絲遲疑。
“狂妄！”
石茂暴喝，摒棄雜念，將周身靈力催動到極致，迅速繞至李無道側後方。
旋即，整個人如一座爆發的小山，一拳轟出！
拳風凝成實質的土黃巨錘，碾碎空氣，直襲李無道後背命門。
這一拳，他已用了八成力道，意在逼對方出手，試探深淺。
李無道沒有什麼反應。
甚至連眼神都未曾變化，仿佛並未感知到石茂的攻勢襲來般。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少年發絲的刹那，石茂卻心頭猛地一跳！
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炸開！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那一直靜立的少年忽然微微側頭。
一雙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妖異的紫芒一閃而逝。
那雙瞳孔，冰冷而漠然，如同九幽之下凝視眾生的神明，早已洞悉他一切軌跡與意圖。
“不對！”
石茂駭然失色，硬生生將轟出的拳勢收住。
身形借著反震之力急速側滑，險之又險地拉開數丈距離。
落地時，竟有些氣喘，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驚疑不定地再次望去，卻見李無道依舊站在原地，背負雙手，連衣角都未曾亂上半分。
仿佛剛才那令人心悸的凝視，隻是他的錯覺。
“錯……錯覺麼？”
“可剛才那一幕也太真實了……就好像被深淵窺視一樣……”
石茂瞳孔驟縮，心頭寒意更甚。
對方明明渾身都是破綻。
可他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無論自己從哪個角度攻擊，都會被瞬間反殺。
這少年，太邪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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