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偷漢子"的女人_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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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偷漢子"的女人(1 / 1)

姑射山的風總帶著股子煤煙味,刮過平安村的土坯房時,能把窗欞上的糊紙吹得簌簌響。小芬坐在炕沿上,指尖捏著丈夫生前穿的藍布褂子,針腳裡還卡著半片沒撚開的棉絮——這是他下礦前一晚,她連夜補的,油燈熬乾了兩盞,她還特意在袖口繡了朵小小的狗尾巴草,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丈夫在田埂上給她摘的。可現在,褂子還沒暖熱,人卻成了墳裡一把冷灰,連個送終的時辰都沒趕上——礦難發生時,他還在給她發消息,說這個月滿勤獎能多拿五十塊,要給她扯塊新布做件帶碎花的棉襖。

丈夫走的第三個月,小芬還是會在半夜哭醒。灶間的粥熬了又涼,涼了又熱,最後總是倒進喂豬的食槽裡。有次婆婆看見食槽裡的粥還冒著熱氣,紅著眼眶把鍋刷乾淨,重新熬了碗小米粥,往裡麵打了兩個荷包蛋,端到小芬屋裡時,卻見她正對著丈夫的遺像說話,手裡攥著那張沒發完的消息截圖,屏幕早就暗了。“芬啊,”婆婆把粥放在炕邊的小桌上,掌心的老繭蹭得小芬手心疼,“他在底下看著,見你這樣糟蹋自己,心裡該多疼?”

小芬沒說話,把臉埋進藍布褂子,那上麵還留著點煤塵的味道,混著她繡狗尾巴草時沾的棉線毛,是丈夫身上獨有的氣息。頭七那天,她在墳前跪了整整一天,膝蓋跪得發紫,直到太陽落進姑射山的溝裡,才被婆婆硬拉回家。後來婆婆怕她再去墳地傷著身子,便每天跟著她,下地時一起扛鋤頭,她走慢了,婆婆就故意把鋤頭放輕;做飯時一起燒柴火,她發呆時,婆婆就把劈好的柴往她手裡塞;夜裡還把鋪蓋搬到她屋裡,說要陪她做伴,卻總在她哭累了之後,悄悄給她掖好被角。

這樣過了半年,小芬終於不再天天哭了,隻是話少得很,見了村裡人道聲“早”就低頭走過去。秋收那天,她把最後一筐玉米倒進糧倉時,忽然發現糧倉角落裡藏著個布包,打開一看,是丈夫偷偷攢的錢,每張紙幣都疊得整整齊齊,最底下還壓著張紙條,寫著“給芬芬買碎花棉襖”。婆婆站在她身後,歎了口氣:“他走前跟我念叨了好幾回,說你去年冬天總說冷,非要攢錢給你買新棉襖。”小芬捏著紙條,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沒哭出聲——她忽然覺得,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

秋收結束後,婆婆看著小芬把最後一把麥種收進糧囤,終於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芬啊,你才二十六,總不能一輩子守著這個空院子。”她從懷裡摸出個紅布包,裡麵是丈夫留下的撫恤金,布麵繡著的石榴花早已褪成淺粉色,“我托了二媒婆,讓她給你尋個靠譜的人家,不用有錢有勢,隻要待你好,不嫌棄你是寡婦就行。”

小芬捏著紅布包,指腹反複蹭過布麵上的針腳,那是婆婆年輕時的手藝。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嫁”,可看著婆婆鬢角新添的白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沒夢見丈夫,隻夢見姑射山的漫山遍野都開著野薔薇,紅得像火,燒得她心口發慌。

霜降那天,小芬回了趟娘家。娘給她裝了半袋紅薯,還有一罐子醃菜,玻璃罐口封著兩層油紙,是怕路上灑了。臨走時娘拉著她的手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要是平安村待不下去,就回娘家住,娘養得起你。”小芬點頭,眼淚卻掉在娘的手背上,涼得像冰。她知道娘的難處,弟弟剛娶了媳婦,家裡欠著外債,她不能再給娘添負擔。

往回走時,天已經黑透了。姑射山的夜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還藏著被雨水衝出來的小土溝。小芬提著紅薯,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鞋底沾了泥,重得像灌了鉛。正走著,腳下忽然一滑,她踉蹌著扶住旁邊的樹乾,懷裡的紅薯卻撒了一地,滾進路邊的草窠裡。她蹲下來撿,手指被凍得發僵,剛摸到一個紅薯,遠處忽然傳來“突突突”的馬達聲,兩道光柱刺破黑夜,照得她睜不開眼。

“是小芬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黝黑的臉,是村裡的王五。王五在鎮上開卡車,專跑煤礦的運輸,丈夫還在時,兩人經常一起去鎮上拉貨,有時候丈夫加班到半夜,王五還會順路把他送回家,車廂裡總帶著股子煤和煙草混合的味道。小芬愣了愣,沒等她說話,王五就打開了副駕駛的門,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光束穩穩地照在地上:“快上來,這黑天半夜的,你一個女人家走夜路太危險,地上的紅薯我幫你撿。”

王五下車時,小芬才發現他腿有點瘸——上個月他跑運輸時,卡車在山路上爆了胎,他下車換胎時被鬆動的輪胎蹭到了膝蓋,到現在褲腿裡還裹著繃帶。他一瘸一拐地撿紅薯,把沾了泥的紅薯在褲腿上擦乾淨,小心翼翼地放進副駕駛的儲物格裡,又從儀表盤上摸出塊水果糖,糖紙是鮮豔的橘子色,他剝糖紙時指尖還帶著點機油的痕跡:“吃塊糖,甜絲絲的,心裡能好受點。我家丫頭也愛吃這個,我每次跑長途都帶著,她總說橘子味的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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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芬接過糖,含在嘴裡,橘子味的甜意慢慢化開,從舌尖漫到心口。她忽然想起丈夫以前也總給她買這種糖,每次下礦前都會在她口袋裡塞兩塊,粗糙的手指蹭過她的掌心:“下礦苦,你在家吃糖,就當我陪著你。”眼眶又熱了,她看著王五腿上隱約露出的繃帶,小聲問:“你腿還沒好,怎麼還跑長途?就不能歇幾天?”王五笑了笑,方向盤打了個彎,車子駛進平安村的土路,車輪壓過石子發出“咯吱”聲:“家裡丫頭要上學,學費、書本費都得花錢,歇不起啊。你也彆總苦著自己,有啥難處就跟我說,能幫的我肯定幫。”

車子停在小芬家的院門口,院牆上的南瓜藤早就枯了,隻剩下光禿禿的藤蔓掛在上麵。小芬提著紅薯下車,剛要道謝,王五忽然叫住她,從儲物格裡拿出個熱水袋,布套是洗得發白的藍色,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小熊:“夜裡冷,你灌點熱水揣著,彆凍著。這是我家丫頭小時候用的,現在她長大了,用不上了。”小芬愣了愣,接過熱水袋,觸手是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她沒看見,王五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她屋裡的燈亮起來,才從儲物格裡拿出塊沒剝糖紙的水果糖,放進嘴裡——那是他特意給小芬留的,他記得上次送她回家時,她含著糖的樣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二媒婆辦事效率高,沒過幾天就帶著紅帖上門了。她穿著件花棉襖,手裡的紅帖用紅線係著,一進門就笑著嚷嚷:“老嫂子,小芬,我給你們帶好消息來了!”紅帖上寫著男方的生辰八字,還有家庭情況:是鄰村的老光棍,四十多歲,有兩畝水田,為人老實,就是耳朵有點背,說話得大聲點。婆婆拿著紅帖,喜滋滋地湊到小芬麵前:“你看看,這人家雖不富裕,但勝在老實,肯定不會欺負你。我打聽了,他還會修農具,以後家裡的鋤頭、鐮刀壞了,都不用求人。”

小芬接過紅帖,指尖捏著紙角,紅紙上的墨字像是要滲進皮膚裡。可她心裡卻沒什麼波瀾,反而想起王五的橘子糖,想起他腿上的繃帶,想起他給她的熱水袋,那些細碎的溫暖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裡發了芽。“娘,我再想想。”她把紅帖放在桌上,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婆婆愣了愣,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卻沒再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也好,你慢慢想,不著急,婚姻大事不能馬虎。”

從那以後,二媒婆又陸續帶了幾個紅帖來。有鎮上的裁縫,手藝好,能做各式各樣的花衣裳,就是脾氣有點倔,跟人說話總愛抬杠;有村裡的獸醫,心腸好,看誰家的雞鴨病了都主動幫忙,就是家裡窮,住的還是土坯房;還有個鄰鎮的木匠,人長得精神,手裡的活也細,就是帶著個五歲的孩子,孩子媽走得早,孩子一直跟著他過。小芬都沒點頭,不是嫌棄他們不好,是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少了點什麼,直到看見王五時,那點空落落的感覺才會消失。

有一天,小芬去鎮上買針線,路過貨運站時,看見王五的卡車停在院子裡。他正蹲在車邊修輪胎,膝蓋上的繃帶換了新的,陽光照在他黝黑的臉上,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小芬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從布包裡拿出個東西——是她前幾天連夜縫的護膝,用的是丈夫生前穿的舊棉襖裡的棉絮,外麵縫著淺藍色的布,還在膝蓋的位置多加了一層:“你腿不好,冬天冷,戴上這個能暖和點,也能護著膝蓋。”

王五愣了愣,接過護膝,粗糙的手指摸過上麵細密的針腳,眼眶忽然紅了。他把護膝抱在懷裡,聲音有點啞:“我家丫頭她娘走得早,我都好久沒穿過有人給縫的東西了。”兩人站在貨運站的院子裡,說了會兒話。小芬問他丫頭學習好不好,王五說丫頭很懂事,每次他跑長途,都會在家給他留盞燈,還會在桌上放一杯涼白開;王五問她家裡的農活忙不忙,小芬說婆婆幫著她,秋收的玉米都賣了好價錢,還攢了點錢。說著說著,太陽就落了,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像小芬含在嘴裡的水果糖。王五要送她回家,小芬沒拒絕,坐進了副駕駛,車廂裡的煙草味好像也沒那麼嗆人了。

車子駛在鄉間的小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路邊的田埂上,像黏在一起的兩團暖光。小芬看著王五的側臉,他開車時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卻帶著點笑意。她忽然覺得很踏實——這種踏實,和丈夫在時的感覺不一樣,丈夫在時像靠得住的大山,而王五像暖烘烘的灶台,都能讓她心裡安穩。

可她沒發現,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有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那是村裡的張嬸,最愛嚼舌根,誰家的雞丟了、誰家的媳婦拌了嘴,經她的嘴一說,就能傳遍整個村子。剛才她去鎮上買鹽,正好看見小芬給王五遞布包,還坐進了王五的卡車,兩人在車裡說了半天話。張嬸眯著眼睛,看著卡車遠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往村裡走——她早就看小芬不順眼了,覺得小芬年紀輕輕守寡,還總有人幫襯,不像自己,丈夫癱在炕上,裡裡外外都得自己忙活,心裡嫉妒得像長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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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的嘴比風還快,第二天一早,平安村就傳遍了小芬和王五的閒話。有人站在村口的磨盤旁,壓低聲音說:“你知道不?小芬守不住寡,勾搭上王五了,昨天還坐王五的卡車回來呢!”有人在井邊挑水時添油加醋:“我早就看他們不對勁,王五以前就總往小芬家跑,現在更是明目張膽了!”還有人故意在婆婆麵前說:“老嫂子,你可得管管小芬,她拿著她男人的撫恤金,給王五買煙買酒,連給你買件新衣服都舍不得,這也太不孝順了!”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小芬心上。她去村口挑水,剛把水桶放進井裡,就聽見背後有人竊竊私語,還夾雜著笑聲,那笑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她去地裡乾活,有人故意把鋤頭扔得震天響,嘴裡還罵罵咧咧:“有些人就是不知廉恥,男人剛走多久就勾三搭四!”甚至有不懂事的小孩跟在她後麵,拍著手喊:“壞女人,壞女人,勾引人的壞女人!”小芬隻能低著頭,把眼淚咽進肚子裡,手裡的鋤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她不想跟人吵,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像不管說什麼,都會被當成借口。

婆婆也聽說了閒話,把小芬叫到屋裡,關上房門,臉色很難看,眼角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芬啊,那些閒話是真的嗎?你跟王五到底是啥關係?你要是真喜歡他,也得跟娘說一聲,不能偷偷摸摸的,讓彆人戳咱們家的脊梁骨!”小芬哭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娘,我跟王五就是普通朋友,我給他縫護膝,是因為他幫過我,他送我回家,他幫我撿紅薯,我隻是想報答他。我沒拿他的錢,也沒跟他偷偷摸摸,你相信我,好不好?”可婆婆卻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失望,還有點疲憊:“芬啊,娘知道你苦,可你不能做對不起你男人的事啊。他在墳裡看著呢,你這樣,讓他怎麼安心?”

小芬的心涼了半截,像被扔進了冰水裡。她沒想到連最疼她的婆婆都不相信她,那些曾經的溫暖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那天下午,她沒去地裡乾活,而是揣著塊水果糖,還有丈夫的遺像——照片上的丈夫穿著藍布褂子,笑得很憨厚,她用塑料膜把照片包得嚴嚴實實的,怕被風吹壞了。她走到丈夫的墳前,墳上的草已經黃了,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墓碑上的字被雨水衝刷得有點模糊。她蹲下來,把糖和遺像放在墓碑前,手指輕輕拂過墓碑上的名字:“當家的,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給王五縫護膝,是因為他腿不好,還幫我撿紅薯、送我回家,我隻是想報答他。你相信我,好不好?”

風刮過墳地,卷起幾片落葉,落在遺像上,像是丈夫的手輕輕碰了碰她。小芬哭了很久,直到太陽快落山,把天邊染成了暗紅色,才慢慢站起來往回走。剛走到村口,就看見王五站在那裡,他靠在卡車旁,臉色很難看,手裡還攥著根棍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早上聽貨運站的人說,村裡有人傳小芬的閒話,還說是他勾引小芬,他氣得差點跟人打起來,後來又怕小芬受委屈,就趕緊開車回了村。“你都聽說了?”王五走過來,聲音有點啞,像被砂紙磨過。小芬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的泥土裡。

“是張嬸傳的閒話,我已經找她吵過架了。”王五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語氣裡滿是愧疚,“小芬,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要不你跟我走吧,去鎮上住,我在鎮上租了個院子,有兩間房,能住下你和婆婆。鎮上沒人認識我們,就沒人說閒話了,我還能幫你找個在裁縫鋪打雜的活,不用再看彆人的臉色。”小芬愣了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跟王五走,離開平安村,離開這些流言蜚語,離開那些指指點點的眼睛。可她想起婆婆鬢角的白發,想起婆婆夜裡給她掖被角的手,想起丈夫的墳還在這裡,又猶豫了:“我再想想,我得跟婆婆說一聲,她年紀大了,不能讓她受委屈,也不能讓她離開住了一輩子的家。”王五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塊水果糖,還是橘子味的,遞給她:“不管你選啥,我都支持你。要是有人再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絕不饒他。”

小芬沒跟婆婆說要走的事,隻是每天都沉默地乾活,天不亮就起床喂豬、做飯,然後去地裡乾活,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任憑村裡的閒話像風一樣刮,她不反駁,也不解釋,隻是偶爾會在口袋裡揣塊橘子糖,累了就拿出來含著,甜意能讓她稍微好受點。有天早上,她去地裡摘白菜,剛走進菜地,就

看見張嬸正站在她家的白菜地裡,腳邊踩倒了好幾棵剛包心的白菜,綠油油的菜葉被踩得爛泥糊糊。小芬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過去:“張嬸,您這是乾啥?這白菜再過陣子就能吃了!”

張嬸轉過身,臉上帶著點挑釁的笑,雙手往腰上一叉:“我乾啥?我看這白菜長在你家地裡,都沾了晦氣!你個不守婦道的,還好意思出來見人?”她說著,又要伸腳去踩旁邊的白菜,小芬趕緊伸手攔住,兩人拉扯間,張嬸故意往後一倒,坐在地上嚎啕起來:“哎呀!小芬打人啦!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狐狸精不僅勾引人,還動手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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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很快引來了村裡的人,圍在菜地邊上指指點點。有人勸小芬少說兩句,有人幫著張嬸說話,還有人抱著胳膊看熱鬨。小芬站在人群中間,看著地上撒潑的張嬸,又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掉下來——她知道,現在哭也沒用,隻會讓人更看輕自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張翠花,你給我起來!”是婆婆,她手裡拿著根拐杖,快步從人群裡走出來,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婆婆走到張嬸麵前,眼神裡滿是怒氣:“我家芬芬啥樣我清楚,她守寡半年,天天伺候我,地裡的活也沒落下,你憑啥這麼糟踐她?還踩我家的白菜,你今天必須給我賠!”

張嬸沒想到婆婆會站出來維護小芬,愣了一下,又梗著脖子喊:“老嫂子,你彆被她騙了!她跟王五不清不楚的,全村人都知道!”“我知道啥?”婆婆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張紙,“我前幾天去鎮上貨運站問過了,王五的丫頭病了,芬芬是去給丫頭送雞蛋的!還有你說的撫恤金,芬芬上個月剛給我扯了塊新布做棉襖,你眼瞎看不見?”

她把布包往張嬸麵前一遞,又看向周圍的人:“我家兒子走了,我比誰都難受,可我不能看著芬芬受委屈。她是個好媳婦,心善,懂事,就算她真跟王五好,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總比有些人背地裡嚼舌根、偷偷摸摸糟踐彆人的東西強!”

人群安靜了下來,有人低頭小聲議論,有人悄悄退了出去,還有人看向張嬸的眼神變了——大家都知道張嬸愛嚼舌根,以前也沒少編排彆人,這次怕是真冤枉了小芬。張嬸坐在地上,看著婆婆手裡的布包,又看著周圍人變了的臉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灰溜溜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沒說話就走了。

人群散去後,婆婆拉著小芬的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芬啊,娘以前不該懷疑你,讓你受委屈了。以後再有誰欺負你,娘給你撐腰。”小芬再也忍不住,撲進婆婆懷裡哭了出來,這一次的眼淚,終於帶著點暖意。

那天晚上,小芬躺在炕上,婆婆坐在她旁邊,給她掖好被角:“芬啊,娘想通了,你要是真喜歡王五,就跟他處處看。你還年輕,該有自己的日子,你爹走得早,我知道孤單的滋味,不想你也一輩子孤單。”小芬抬起頭,看著婆婆慈祥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暖著,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小芬去了貨運站。王五正在給卡車做保養,看見小芬來,趕緊放下手裡的工具:“你咋來了?是不是村裡還有人說閒話?”小芬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摸出塊橘子糖,遞給他:“王五,我婆婆同意了,她說……她說我們可以處處看。”

王五愣住了,接過糖的手都有點抖,他看著小芬,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你沒騙我?”小芬笑著點頭,橘子糖的甜意好像從指尖漫到了心裡。王五忽然想起什麼,從駕駛室裡拿出個小布偶,是個縫得有點歪的小兔子:“這是我家丫頭給你的,她說要是你願意當她的芬姨,就把這個送給你。”

小芬接過布偶,摸著手感粗糙卻溫暖的布料,心裡滿是歡喜。她知道,往後的日子裡,不僅有婆婆的陪伴,還有王五和丫頭的溫暖,再也不會孤單了。

轉眼到了第二年春天,姑射山的野薔薇開得滿山都是,紅得像火,豔得像霞。小芬帶著婆婆、王五,還有丫頭,一起去山上采薔薇。丫頭拿著個小籃子,蹦蹦跳跳地采著花,時不時把最鮮豔的一朵遞給小芬:“芬姨,這個給你,你戴上真好看。”王五幫婆婆背著水壺,還時不時給小芬遞塊橘子糖,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小芬看著身邊的人,又看了看漫山的薔薇,忽然想起丈夫的那張紙條——“給芬芬買碎花棉襖”。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橘子糖,心裡輕輕說:“當家的,我現在很好,有娘,有王五,還有丫頭,你放心吧。”風刮過山穀,帶著薔薇的香氣,像是丈夫的回應,溫柔而溫暖。

那天晚上,小芬把丈夫的藍布褂子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衣櫃最上麵的格子裡,旁邊放著王五給她的熱水袋,還有丫頭送的小兔子布偶。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褂子上,袖口的狗尾巴草像是在輕輕搖晃,像是在祝福她,往後的日子,都像姑射山的野薔薇一樣,熱烈而明亮,溫暖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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