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隻是淡淡的光點,隨後,一個朦朧的女性身影緩緩浮現。她穿著樸素而整潔的和服,身形纖細,麵容溫婉清秀,黑色的長發挽起,眼神清澈而帶著一絲憂傷。她的身影半透明,散發著不屬於這個戰場的、寧靜而哀愁的氣息。
她低頭,看向下方那具正在硬抗炭治郎斬擊的無頭狂戰之軀,嘴唇微微顫抖,輕輕喚出了一個名字:
“狛治……先生?”
聲音很輕,卻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穿透了鬥氣的轟鳴、火焰的爆裂、刀刃的呼嘯,直接抵達了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猗窩座……不,狛治的身體,猛地一震。
炭治郎的日輪刀斬入了他的脖頸深處,火焰灼燒,發出嗤嗤聲響。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那狂猛攻擊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完全的停滯。
他的脖子微微扭動,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戀……雪……?”
一個乾澀、嘶啞、仿佛從靈魂最深處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那殘破的軀體中發出。不是通過聲帶,而是某種靈魂的震動。
少女的靈魂——戀雪,淚水從透明的臉頰滑落,但她努力綻放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就像多年前,在道場外的櫻花樹下,等待那個笨拙卻真誠的少年歸來時一樣。
“狛治先生……是我。我是戀雪。”
“你……怎麼會……”猗窩座的聲音充滿了混亂與茫然。無數破碎的畫麵開始衝擊他那被血與戰鬥填滿的意識:櫻樹下羞澀的約定、病榻前無力的守護、道場裡與師父慶藏的對練、父親自殺的悲痛、還有……還有戀雪與師父被毒殺的屍體,和自己那撕心裂肺卻流不出一滴淚的絕望……
“我一直在等你啊,狛治先生。”戀雪輕輕飄落,虛幻的手似乎想要觸摸他那猙獰的臉頰,“父親他們……也在等你。我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師父……父親……”狛治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脖頸處,肉芽的蠕動開始變得混亂、無力。那支撐著他百年戰鬥的、名為“變強”的執念,在這溫柔而悲傷的呼喚麵前,開始寸寸瓦解。
“我……我……”他想起了自己為何執著於變強。最初,最初隻是想保護……保護病弱的父親和戀雪,保護教導他的師父……是什麼時候開始,忘記了這些,隻剩下空洞的“強大”?
炭治郎和富岡義勇也停下了攻擊,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其他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玉藻前維持著手印,額角滲出細汗,但眼神平靜。上官雪緊握冰弓,心中默默祈禱。
“狛治先生,”戀雪的聲音如同最終的救贖,“你已經很累了……放下吧。跟我走,好嗎?父親泡了茶,做了你愛吃的團子……我們,回家吧。”
“回家……”狛治重複著這個詞,仿佛第一次理解它的含義。他周身的鬥氣如同退潮般消散,那狂暴、猙獰的氣息迅速褪去。
他的身體,緩緩跪倒在地。
“戀雪……對不起……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去看煙花的……我……我來晚了……”
“不晚哦,狛治先生。”戀雪微笑著搖頭,向他伸出手,“永遠都不晚。”
狛治的身體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不再是鬼死亡時的灰燼,而是一種柔和、潔淨的光點,如同螢火,緩緩飄散。他的靈魂離開了身體,臉上露出了百年未曾有過的、屬於“狛治”的、平和而帶著些許歉意的笑容。
“謝謝你們……”他最後的目光,似乎掃過了炭治郎、義勇,以及遠處的上官雪和玉藻前,“讓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光芒盛放,又迅速收斂。
狛治的身體,連同空中戀雪的靈魂投影,一起化為無數晶瑩的光點,盤旋上升,仿佛彙入了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最終消失在無限城昏暗的穹頂之上。
原地,隻留下一片寂靜,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溫暖餘韻。
上弦之叁·猗窩座狛治),於此,靈魂安息。
炭治郎脫力地以刀拄地,大口喘息,眼中卻流露出複雜的情緒:“他……最後……”
“他回家了。”富岡義勇收刀入鞘,望著光點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隨後轉向趕來的上官雪等人,微微點頭致意,“……多謝。”
宇髄天元撓了撓頭:“這結局……倒是挺華麗的。”
伊之助似懂非懂:“那家夥……最後好像不討厭了?”
香奈乎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上官雪鬆了口氣,看向玉藻前。後者也正好收回手印,氣息又微弱了幾分,但對上她的目光時,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看來,珠世小姐的藥,不僅僅作用於肉體。”上官雪輕聲道,“它似乎……也鬆動了一些更深層的東西。”
玉藻前頷首:“執念化解,靈魂方得解脫。他的‘不死’,源於心之枷鎖。”
短暫休整,彙合的兩隊人馬——炭治郎、富岡義勇、宇髄天元、伊之助、栗花落香奈乎、上官雪、玉藻前——重新集結。雖然人人帶傷,疲憊不堪,但接連擊敗兩員上弦,尤其是以這種方式送彆了猗窩座,讓隊伍的士氣與信念,凝聚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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