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啊。”
她垂著眼，不肯看他。
“你生氣就打我、罵我，彆這樣對我……”
他寧願她發泄出來。
“為什麼要打你罵你？”
她抬眼，目光清淩淩的，
“你又沒做錯什麼。”
“那我……是該做錯些什麼？”
萬雁鳴被她這種冷靜的疏離弄得手足無措，幾乎要糊塗了。
“你敢。”
石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瞪，反而讓萬雁鳴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
好了，她是生氣的。
好了，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不敢，真不敢，”
他立刻放軟了語氣，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你這一生氣，我整個人都慌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深更半夜的……”
石榴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態。
話未說完，萬雁鳴已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出手，將她用力地、緊緊地摟進懷裡。
石榴一直強壓著的情緒終於決堤，開始在他懷裡掙紮：
“你鬆開我……”
“我不鬆。”
他抱得更緊，手臂像鐵箍一樣環著她。
她越是掙紮，他抱得越緊。
力量的懸殊讓石榴很快放棄了抵抗，身體軟了下來，隻是緊繃的脊背還透露著她的倔強。
萬雁鳴滿足地歎了口氣，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還學會不理人了……這也就是我知道你住在二姐家，要是找不到你，我該怎麼辦？以後不許再這樣了，再生氣，電話也要接，好不好？”
看石榴不理他，他用手掌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繼續軟語溫潤，
“你接了電話可以罵我啊，可以發短信質問我，要求我必須給你一個解釋……怎麼能就一個人悶在屋裡慪氣呢？我看著心疼……”
他不安撫還好，這般溫柔的低語，反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石榴強撐已久的心防。
憋了一整天的酸楚、不安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無聲地浸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溫熱的淚水熨燙著萬雁鳴的皮膚，燙得他心口狠狠一揪，心疼得一塌糊塗。
“怎麼還哭了……”
他的聲音更柔了，帶著點不可思議的輕歎，
“你還會哭啊……”
“我怎麼不會哭……”
她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也是個人……”
萬雁鳴聞言低低地笑了，心臟被一種又酸又漲的情緒填滿。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那當然，你當然是個人，你還是個女人。所以啊，女人可以撒嬌，可以吃醋，可以偶爾……無理取鬨一下。”
“我哪有無理取鬨……”
石榴抬頭抗議，眼圈和鼻尖都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萬雁鳴趁機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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