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匣底傳來一聲極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機括聲:
“哢。”
仿佛塵封三十年的鎖,被一滴體溫融化的鹹澀,輕輕啟開。
匣蓋內側彈出一道僅容指尖探入的暗格。
裡麵沒有芯片,沒有數據卡,隻有一張對折的泛黃照片,邊角卷曲,被歲月蝕出毛邊。
徐墨辰餘光掃見,血色倏然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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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五歲的葉雨馨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小手被一隻同樣稚嫩卻格外沉穩的手牽著;他低頭看她,眉眼尚未長開,卻已顯出不容置疑的護持姿態。
兩人身後,是大片盛放的茉莉,雪白花瓣沾著晨露,在鏡頭裡暈開柔光。
而最刺目的——是他們並排伸出的左手腕。
細細的紅繩,一模一樣的knots:雙環絞、三疊扣、末尾收束成一枚微不可察的同心結——那是徐家祠堂密卷《契引錄》裡,唯傳嫡係、不得外泄的“共生契”打法。
傳說係之,則血脈同頻,痛感共擔,生死相tether。
他指尖猛地一顫,幾乎要撐不住身體重量。
原來不是她單方麵被植入、被標記、被馴化。
是他們……從五歲起,就被一同編進了同一套源代碼。
風卷著碎瓦掠過廢墟,掀開照片一角。
背麵一行極淡的鉛筆字跡,在幽藍火光映照下,終於浮現:
“契約生效日:2008.04.12——茉莉花期,初契。”
雨,忽然下得更急了。
雨聲未歇,卻已從傾盆轉為綿密冷霧,裹著消毒水與鐵鏽混雜的腥氣,鑽進臨時醫療帳篷的每一寸縫隙。
葉雨馨睜眼時,視野裡是灰白帆布頂棚上一道蜿蜒的水痕,像未乾的血線。
她沒動,隻讓呼吸沉下去——左腕內側那道紅繩烙印正隱隱發燙,不是痛,是搏動,與心跳同頻,仿佛皮下埋著一根活的引線。
她偏過頭。
三米外,徐墨辰躺在另一張折疊病床上,雙目緊閉,麵色灰白中透著青,額角纏著滲血的紗布,右腿打著厚重石膏,懸吊在金屬支架上。
但最刺目的,是他左手背靜脈——那裡的皮膚下,一縷幽藍熒光正緩緩遊走,如活物呼吸,在蒼白皮膚下明滅、延展,一直沒入袖口深處。
護士正俯身,鑷子尖端已抵住他手背膠布邊緣,準備拔除輸液管。
“等等。”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空氣。
護士一怔,回頭——葉雨馨已撐起上身,烏發垂落肩頭,眼底沒有剛蘇醒的渙散,隻有一片淬過火的冷光,直直釘在那截泛藍的手腕上。
她沒看護士,目光掠過對方肩章,徑直落在她手背上:“用我的血清。”頓了半秒,一字一頓,斬釘截鐵,“不是眼淚,是動脈血。”
護士指尖一僵,鑷子懸在半空。
帳篷簾子猛地被掀開。
風卷著冷雨撲進來,老吳拄著烏木拐杖闖入,褲腳濕透,泥點濺到周硯筆挺的製服褲管上。
他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周硯麵前,將一封蠟封銅管狠狠拍在他胸口——“啪”一聲悶響,震得周硯喉結微動。
“徐先生臨終前親手封的。”老吳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說若少爺和葉小姐活著走出氣象站,就把它交給監察委副組長——不是證據,是交代。”
他枯瘦手指突然指向葉雨馨腕上那道紅繩印記,又猛地戳向徐墨辰病床邊那張被雨水洇濕的照片——五歲兩人並排而立,茉莉如雪,紅繩絞扣,同心結細如發絲。
“這結,叫‘共生契’。”老吳喘了口氣,胸膛起伏劇烈,“可它從來不是什麼馴化符咒!徐先生當年抱著兩個孩子跪在祠堂香爐前,臍帶血混著新采的茉莉根須,親手打的結——血混進土,根須纏進脈,圖的不是鎖住誰,是給初代密鑰……留個活體錨點!”
他喉結滾動,聲音陡然壓低,卻字字如錘:“徐家規矩,隻有認定的繼承配偶,才有資格係這個結。”
話音未落,陳伯從簾外踉蹌撲入,左耳殘缺處還滴著水,右手死死攥著一塊油布包著的硬物。
他撲到葉雨馨床邊,沒說話,隻一把扯開自己濕透的衣領——鎖骨下方,一道細長淡疤蜿蜒而下,疤痕中央,赫然嵌著一枚極小的、早已褪色的紅繩結痂,形狀與照片上一模一樣:雙環絞、三疊扣、末尾收束成同心結。
他雙手猛地揚起,十指顫抖,手語快得幾乎撕裂空氣:
“林婉如逼徐先生選容器——隻準保一個孩子!”
“他夜裡偷換生物樣本……把雨馨的臍帶血標本,放進墨辰的培養艙;把墨辰的神經誘因序列,刻進雨馨的初代芯片基板!”
“真記錄……不在服務器,不在雲端……”他猛地轉身,手指死死摳住帳篷支架,指甲崩裂出血,“焚化爐第三塊耐火磚……背麵有暗槽!”
他喉嚨裡滾出嗬嗬聲,像被砂石堵住,卻仍拚命比出最後一句:“磚縫裡……是雙份胎監儀原始波形圖——時間戳,2003年4月12日零點十七分,同步跳動……”
帳篷內驟然死寂。
隻有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嗒、嗒”聲,緩慢,清晰,像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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