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財是為君父分憂,不是趙安說的,是和中堂在嘉慶元年被官員質問時光明正大說的。
趙安這裡隻是提前引用一下,並且用的不是和中堂說的“我”,而是“我等”。
這個“我等”有趙校長,有馬副校長,有童主任,以及府學所有在編人員。
以後,這個“我等”還會包括江蘇教育體係的所有官員,乃至江蘇官場所有工作人員.
總之,這個“我等”就是趙安要團結的對象。
團結的目的誠如他所言,就是替老太爺分憂,替大清朝做事。
不把當官的養肥了,誰做事?
聽著彆扭,好像歪理,實則是真理。
校長大人的意思很清楚,不要對私設小金庫有抵觸心理,覺得對不起朝廷什麼的,要坦坦蕩蕩的設,因為我們私下分錢也是為了替朝廷做事嘛。
這個道理不單單揚州這邊要知道,江寧、常州、蘇州等府學的工作人員們也要知道。
大家都這樣做,那就不是貪汙挪用,而是規則。
誰破壞這個規則,誰就是大家共同的敵人。
老太爺也不能例外,對吧?
千裡當官隻求財,況大夥也是實實在在為老太爺做了事的。
憑什麼你們地方官就能大撈特撈,我們搞教育的就守著那死工資過日子?
共情這東西一旦產生,潛規則就能變成合法的製度。
“本官的委員任期最多明年下半年,屆時朝廷或許對本官另有安排,如果本官到其它地方任職,揚州這邊的重擔二位就要挑起來.”
趙安給透了底,馬副校長和童主任就是他在揚州教育界的代理人,要不然趙安吃飽了撐的要把你們喂這麼飽。
馬副校長和童主任肯定也知道他們已經和趙委員掛鉤,如果沒有趙委員撐他們,他二人估計很難接手府學。
至於二人如何轉正成為教授和學正,自不用二人操心,趙委員有向皇上舉薦優秀教育人材的特權。
一個七品官,一個八品官,皇上都懶的問。
怎麼做兩本賬,又怎麼把賬做的叫內務府查不出來,這個就不用趙委員再手把手教了。
各種名目多的是。
就是借讀學費這一塊也能采取明收、暗收兩種方式。
明著收你一百兩,暗地裡再叫家長讚助個五十兩用於府學宿舍維修,教室門窗修補,老師加班補習,哪個家長不肯給?
都不用府學下正式文件,學生放假回去時一人發一張通知單就行,不帶錢回來的老師點個名罰你站半天,當家長的難道忍心讓孩子受這委屈?
總之,趙委員對付土豪家長的手段多的是。
也不叫劫富濟貧,就是簡單的市場調劑,隻不過是以教育名義做的調劑。
錢這東西,不流通不轉起來,是帶動不了地方發展的。
該開的會開了,該發的福利發了,該交底的也交了,趙安又在府學負手檢查了半天,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後便讓兩位好助手去工作,叫來這些天一直閒著沒事乾的跟班劉小樓,隨手從抽屜抽出一張二百兩銀票遞給對方。
“大人,這是?”
劉小樓可沒見過這麼大麵額的銀票,很是好奇的在手裡捏了又捏。
趙安笑了笑,讓對方拿錢去江南的鬆江府買一套院子,無須太大,有五六間房就行。
考慮趙有祿父母年紀大了,生活方麵肯定要方便些才行,因此趙安吩咐劉小樓地段不用太好,不過周圍要有菜場,要有藥鋪、米鋪等生活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