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硬著頭皮勸道:“少君,本幫是嚴禁同門相殘的,若被上麵老太爺知道這件事,怕是要請龍頭棍對我們執行幫規。”
這話讓躍躍欲試的江熙建、楊鵬舉等人都愣在了那裡,趁頭幫老大們不防把人乾掉容易,但一下殺這麼多人怎麼可能不被上麵知道。
庵堂老太爺們真把龍頭棍請出來,那他們這幫人可就沒有活路了。
這事似乎是有點冒險。
“頭幫那些老大拐賣婦人、賣鴉片、開賭坊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哪一樁不是犯了我漕幫大戒,少君正是替本幫執行幫規,清除害群之馬,有什麼好說的!”
同為“少壯派”的丁九又一次力挺趙安,指頭幫老大們不經舵裡允許便要強搶舵中產業,這就是欺師滅祖、不顧同門死活的行為,按規矩舵裡就得收拾他們,要不然這幫規不就成了擺設。
“少君從焦家拿那兩條線路回來,不是為了少君自個,而是為了我們揚州分舵幾萬弟兄拿的!掙的每一個銅子都是全體弟兄的,不是哪一個人的!”
丁九的話瞬間引起在場眾人的共鳴。
“對,是他們頭幫不顧同門死活,少君這才替我等主持公道的!”
葉誌貴惡狠狠盯著安順和孫瑞,“你們倆個也是頭幫的,是不是想通風報訊!再要廢話,老子先把你們宰了!”
與此同時,徐霖默默移了兩步,正好將大門給堵上,右手也放在了腰間,隨時都能拔匕首出來。
其他人見狀也一個個目露凶光。
安順被嚇的麵色立時蒼白起來,下意識看向孫瑞,後者臉色也很難看,估計內心倍受煎熬。
趙安將二人反應看在眼裡,上前幾步對安順道:“那些老大的產業以後由你安順和孫瑞接手,賺取的錢財你們留三成,其餘七成全部上交舵裡,由舵裡統一分配給二幫、三幫的兄弟。”
“啊?”
安順心頭猛的一跳,彆說三成了,就是兩成都能叫他數錢數到手軟,再見那葉誌貴和徐霖等人正凶狠盯著自己,哪敢再多想慌忙就道:“那些老大罪有應得,屬下願聽少君驅使!”
趙安微微點頭,視線移向孫瑞,後者卻是開口道:“少君,這些老大手下人很多,不乏亡命徒,要知道他們的老大被殺,我怕這些人要搞事。”
三幫主事江熙建聞言附和道:“不錯,頭幫有上萬之眾,真若鬨起來恐怕也是大麻煩。”
“怕什麼?”
徐霖微哼一聲,“咱們怎麼打焦家和官兵,就怎麼打他們頭幫!”
楊鵬舉哈哈一笑:“那倒是,讓咱們手下漕工兄弟讀書識字他們乾不了,讓他們打架卻是一個比一個上心。”
“話是這麼說,真打起來動靜太大,官府肯定要插手,江湖上的人也肯定會笑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丁九不認為內訌是個好選擇,上次漕幫跟焦家在碼頭大打出手已經驚動官府,為此還被揚州府衙和參署衙門警告多次,事後他奉少君意思給這兩個衙門各送了五千兩好生解釋才把事給平了。
這要是漕幫自個再大打出手弄出人命來,衙門那邊必定會介入此事,到時不知道有多麻煩。
“放心,頭幫的人沒機會鬨事。”
說話的是趙安,朝眾人微微一笑,“各位彆忘了我這個少君可是當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