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大多數都沒注意到那一道道火光。
大伯一家人都從屋內出來，往天空看去。
夜空中的金色巨龍還未完全消散，餘燼如星雨般緩緩墜落。
夜空中的金色巨龍還未完全消散，餘燼如星雨般緩緩墜落。
半天沒人說話。
“我的媽呀！我看到了什麼？！”
“這真的是煙花？不是城裡的什麼全息投影？！”
“剛才龍眼睛轉動的那一下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艾辰呢？快喊他出來解釋一下！”
“……”
後山腳下，艾辰給周平打回去了電話。
剛一接聽，手機裡麵傳來了周平顫抖的聲音。
“收視率……破8了！艾辰！全國有超過一億觀眾正在看你的直播！”
艾辰深吸一口氣，山間清冷的空氣混雜著淡淡的火藥味。
身旁的兒子坤坤緊緊抓著他的手，小臉上映著還未散儘的流光。
“爸爸。”
坤坤小聲說。
“龍飛走了嗎？”
艾辰蹲下身，摸摸兒子的頭。
“它去接下一場表演了，你看——”
他話音未落，夜空中那些尚未熄滅的金色光點忽然同時暗了下去。
那一瞬間，整個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連山風都似乎停滯了。
直播間彈幕出現了一秒的空白。
然後——
【黑了？】
【結束了？】
【不對！肯定還有！】
後山上，又有一道道火光衝天而起！
這一次，那些火光不再是零散的光點，而是組成了一隻更加靈動、更加震撼的鳳凰！
那鳳凰通體火紅，翅膀張開，像是在展翅翱翔，它盤旋著向上飛升，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有無數的火星灑落，像是鳳凰的羽毛，美麗得讓人窒息！
當鳳凰升到最高空時，它翅膀部位的煙花突然接連綻開！
“砰！砰！砰！”
一聲聲巨響過後，鳳凰的翅膀像是真的展開了一樣，變得更加寬大，更加絢麗！
緊接著，幾道清脆嘹亮的聲音劃破夜空，那聲音不像之前的爆炸聲那樣震耳欲聾，反而像是鳳凰的鳴叫，清脆、悠揚、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那鳴叫聲回蕩在夜空中，回蕩在每一個觀眾的耳邊，讓人忍不住熱淚盈眶。
直播間的觀眾們徹底瘋了，彈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屏幕。
【鳳凰！是鳳凰！龍鳳呈祥！太有寓意了！】
【我的媽呀！這煙花也太絕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艾辰！你是我的神！這才叫真正的壓軸！】
【祁廳長：還好我派了人，不然這麼大場麵我都不知道！】
【坤坤呢？坤坤在哪裡？快讓他出來看看這盛世美景！】
【新年快樂！！！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新年禮物！】
眾人全部沉浸在驚訝之中時。
那鳳凰突然分散開來。
不是炸開，而是每一道亮光如毛筆蘸墨，在夜幕上輕輕一點。
接著，那一點光橫向鋪開，仿佛有隻看不見的巨手在執筆揮毫。
金線勾勒，青綠點染！
一幅《千裡江山圖》的卷軸竟在三百米高的夜空中徐徐展開！
“這不可能……”
演播室裡。
觀察員李明猛地站起身，眼鏡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為什麼同樣的孩子的爸，艾辰能這麼厲害！
卷軸長達百餘米。
青綠山水的層次分明得仿佛能看見山間霧靄的流動。
更驚人的是，畫麵在緩緩“翻卷”，就像真的有人在觀賞一幅手卷。
山腳下，大伯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渾然不覺。
艾辰直播間觀看人數以每秒一萬的速度飆升。
彈幕已經密得完全看不清文字，隻能看到一片五顏六色的色塊在瘋狂滾動。
艾辰的手機裡傳來演播廳後台工作人員壓抑著興奮的彙報。
“AR增強現實疊加成功！全國有37%的觀眾通過手機掃描煙花，看到了卷軸上的題跋細節！”
但這還隻是開始。
《千裡江山圖》的最後一角卷過夜空，忽然碎裂成萬千光點。
這些光點並未墜落，而是在空中重新組合。
一輛高鐵的剪影呼嘯而過，車窗外是倒退的山河。
高鐵消散，變成一桌豐盛的年夜飯，餐桌旁圍坐的剪影小人正在舉杯。
餐桌又散作倒貼的福字，福字旋轉，化作門前高掛的紅燈籠……
“這是在講故事？”
周平喃喃道。
“這是在講咱們過年的故事啊。”
每一個意象都隻停留三四秒，簡潔如詩行，卻精準地刺中了每個華國人關於春節的共同記憶。
煙花還在繼續。
清明的雨絲——真的用銀色光點拉出了細密的斜線。
冬至的梅花——紅色光點在枝頭次第綻放，仿佛能聞到冷香。
二十四節氣如走馬燈般流轉而過，最後全部彙聚向夜空中央。
在那裡，無數紅色光點開始聚集、收縮、膨脹……
一顆巨大的、正在搏動的心臟，在夜空中成形。
“咚。”
“咚。”
第二聲心跳中，心臟的輪廓開始變幻——長城的雉堞沿著心臟邊緣浮現。
“咚。”
第三聲，長江與黃河的脈絡在心臟表麵流淌。
“咚。”
第四聲，故宮的飛簷鬥拱在心臟頂部勾勒成型。
最後一聲綿長的心跳中，整個圖案轟然綻放，化為四個頂天立地的璀璨大字。
國泰民安！
寂靜。
長達五秒的絕對寂靜。
然後。
山腳下的小院裡，大伯第一個鼓起掌來。
接著，掌聲從四麵八方響起——不僅是院裡的人，還有鄰近幾戶聽到動靜出來觀看的村民，還有更遠處不知何時聚集到山路上的、從附近鄉鎮趕來看熱鬨的人群。
掌聲起初零散，很快連成一片，最終彙成潮水般的聲浪，在山穀間回蕩。
直播間內，觀眾們都傻眼了。
【不是，這也太震撼了吧，我完全沒想到一個煙花還能夠這麼震撼。】
【這哪還是什麼煙花表演啊，這簡直就是絕世盛宴。】
【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六六六能見到這一幕，這輩子算沒白活。】
【……】
“收視率破12了！創十五年來春晚相關節目最高紀錄！”
手機裡看周平的聲音嘶啞。
“艾辰，你創造了曆史！”
“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