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
意大利佬麵容扭曲地瞪著羅夏,想破口大罵卻因劇痛隻能抽搐著嘴角,汗水已經浸透了昂貴的西裝。
“安東尼奧先生!”
溫斯頓的心沉到穀底。
他早該想到,以羅夏睚眥必報的瘋狗性格,怎麼會吃威脅這一套?
見羅夏的手指又扣上扳機,他一個箭步擋在槍口前,聲音發顫:“布徹先生!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位是高桌理事的公子!您不僅違反酒店禁令開槍,還重傷了理事會成員!”
“是嗎?高桌理事的兒子?”
羅夏冷眼掃來,“難不成身份比眾議院議長還高?”
“這”
溫斯頓頓時語塞。
在他眼中,高桌理事權勢滔天,掌控著地下世界的秩序,但若與美利堅眾議院議長相比.那確實差了幾個檔次。
見羅夏鐵了心要殺安東尼奧,溫斯頓死死攥住滾燙的槍管,近乎哀求:“布徹先生,就當給我個麵子!他不能死!他絕不能死在我的酒店裡”
羅夏注視著老人惶恐中帶著懇求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
每次他來酒店,這位經理都禮數周到,從未因他通緝犯的身份而怠慢輕視,臨彆時那句“很榮幸認識您,布徹先生”更是真誠得令人動容
“好吧,溫斯頓。”
羅夏收回槍,親切地拍了拍老人肩膀。
“看在你的麵子上,等他出了酒店我再宰了他。”
溫斯頓一怔,感覺羅夏似乎誤解了他的意思。
但此刻他顧不得解釋,急忙招呼嚇呆的服務生,抬著斷腿的安東尼奧趕往醫務室。
令他愈發頭疼的是,這位公子哥的小腿已被轟得粉碎,連縫合的殘肢都找不到了。
“謝特,這踏馬叫什麼事!”
臨走時,溫斯頓惡狠狠地瞪了眼汗如雨下的邦普——早知會惹上這麼大麻煩,他死都不會讓這黑佬踏進大陸酒店半步!
此刻餐廳內隻剩下羅夏和邦普一家。
至於金妮,被濺了一身血後氣呼呼地捶了羅夏兩拳,冷冷掃了眼邦普便去洗手間清理血跡了。
絕望的氣息在餐桌上彌漫開來。
突然——
“去死吧你!!!”
邦普怒吼著猛地掏出藏在桌下的手槍,可還沒等他抬起手,一顆子彈已經轟碎了他的右臂!
“啊!!!法克!!!”
他整個人被衝擊力帶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
但這老黑鬼的意誌力顯然比那個意大利小白臉強得多,咒罵幾聲後竟硬生生忍住了劇痛。
然而緊跟著,冒著硝煙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我知道難逃一死,”邦普顫抖著求饒,“但求你彆在我家人麵前動手.他們都是無辜的。”
“哦?”
羅夏鬆開扳機,環視餐桌。
不得不說邦普確實能生,四五個兒女加上一排孫子孫女,最小的才剛會走路。
“彆讓孩子們看到”邦普聲音哽咽,“我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這個父親軟弱的樣子。”
“爸爸.他要是敢殺你,我一定為你報仇!”
“邦普.不要這麼說,你永遠都是我們家的英雄。”
“爺爺.”
耳邊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哭喊聲,羅夏注視著邦普哀求的眼神,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邦普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
即便自己死了,家人們也能繼續過著優渥的生活,他的孫子孫女們也能.
“嘭嘭!!!”
突如其來的槍聲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邦普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剛剛才承諾過的羅夏,此刻竟將槍口對準了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