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謝端設宴款待姚神醫和陸衍,王綏帶著謝二和元初作陪。
這個世界的男女大防不太嚴重,這種男女同席不算逾禮。
元初是晚輩,自然沒關係,王綏本人和陸衍也是認識的,她和陸衍的大姐是手帕交。
陸衍亦出自世家,而且陸家很開明,他家的家主是陸衍的大姐陸琮。
陸大姐坐鎮陸家祖地,既是家主,又負責教導陸家子孫,相當於謝端和謝竫的綜合體。
作為陸琮的手帕交,王綏也相當於陸衍的姐姐,和他同席吃飯自然也是沒關係的。
要是以往,這種宴會上還會出現長輩考校小輩學問的情況,長輩出個題目,小輩們挨個表現,但是今天並沒有,一則人少,二則考慮到謝三的心情,所以,大家隻是閒聊,講一些有趣的典故和人生經曆,主要是長輩們說,謝二和元初都聽著。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長輩在給小輩做心理疏導,用他們自己的知識和閱曆給孩子們開拓視野和見識。
元初聽得津津有味,一邊聽一邊接受長輩投喂。
她和謝二都是最佳捧哏。不光長輩們在哄她,她也在哄人。
***
另一邊,樂善伯急匆匆去京兆府報案,說自己的兒子是被人投毒害死的。
樂善伯今天是真的被氣到了,也真的被打擊到了,儀態形象都顧不上了,跟元初幾人分道揚鑣之後沒多久,樂善伯就跑了起來,邊跑邊喊:“我兒子被人害死了。他被毒婦毒死了!”
等他趕到京兆府的時候,後麵已經墜了好長的隊伍,都是看熱鬨的老百姓。
京兆尹裴斕淡定地放下手裡的卷宗,暗道:“可算是來了。姚神醫夠能磨嘰的。”
他早就被陸衍通過氣,對於今天這一幕是有所預料的。
不過,當他看到樂善伯的時候,還是默了一下。堂堂伯爺,這也太…不修邊幅了點。
樂善伯跑進來,對著裴斕一拱手:“裴大人,我來報案,我兒子被人毒死了,姚神醫說,這種毒來自西域,我懷疑,是我那前兒媳記恨我兒子要娶平妻,所以要下毒毒死他。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裴大人難得有點卡殼,他又默了一下,才說道:“鄒伯爺勿急,你來報案,是因為令公子死於中毒,而他本人是不可能服毒的,那就隻能是被人投毒殺害?”
“是的。”
“這個案子本府接了。查明凶手是京兆府的事情,不能單憑伯爺猜測。不過呢,伯爺的猜測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懷疑方向,我們會首先順著這個方向去查。”
樂善伯有點懵,這跟他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嗎?
他看了看裴斕,眼神渾濁又愚蠢。
裴斕又默了,送他一句:“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你那個說法是胡亂猜測、妄下決斷;本官的說話是合理懷疑,認真求證。
但是他無意給樂善伯解釋這許多,直接吩咐司法參軍帶上人去現場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