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紅香坐著牛車來到村口,就遇上了熱心的社員朋友們,這些人大概還會是她以後在薑莊大隊生活期間的鄰居。
重生回來的她其實不太看得上這些人,她以後和他們會是天壤之彆。但是鑒於經濟騰飛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她大概還得和這些人多少打點交道,所以,她願意給他們一個笑臉。
田紅香努力衝著大家露出大大方方的笑容,落在眾人的眼裡,卻是有些猙獰。
這倒也不能怪田紅香,她畢竟也是個傷患,被牛車一路顛簸過來,感覺腿上的傷變得更嚴重了。而且她這幾天因為疼痛的關係,一直也沒有休息好,麵色很差。
所以,哪怕她竭儘全力,笑容依舊不是那麼好看。
但是社員朋友們不介意。
他們衝著新娘子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一路跟著牛車往徐家走去,還跟田紅香聊上了。
“元超家的,你們咋這麼趕呢?等傷好了再結婚多消停!那時候元超還能親自去接你。”
第一個問題就不是那麼好回答。田紅香隻能尬笑兩聲,“婚期都是早定好的。”
“改婚期的多了去了。”
田紅香說:“元超受傷了,正是需要人的時候,我嫁過來還能照顧他。這時候推遲婚期不合適。”
“你這樣還能照顧他?你自己都動作不靈便呢。”
田紅香:“……”
心裡罵罵咧咧,臉上依舊頑強地笑著,並且發誓等以後她老公發達了,這些人彆想占上一分錢的便宜。
牛車很快到了徐家大門口。
徐勝利和張文英、徐元超都在門口等待。
畢竟是新婚,徐元超要是一麵不露,還不知道外人會怎麼猜呢。所以他得出來。
徐元超腰疼得直冒汗,但是看到田紅香,他也堅強的露出了一個笑臉,並且邁著特彆沉穩的步伐,慢慢的、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張文英趕在他前麵,搶先扶住了田紅香,沒讓徐元超真的上手。
她都能感受到田紅香的份量,這要是壓在元超身上,他那腰肯定會傷的更重。
田紅香含情脈脈地看了徐元超一眼,隻是一眼,她就移開了視線。
主要是這人臉上帶著傷,氣色也很差,不怎麼好看,這出深情戲就有點演不下去。
從田紅香上輩子的經曆可知,徐元超的長相並不是她的菜。人的審美其實是很頑固的,很難改。
視線移開的太快了,她也就沒注意到,徐元超看她的眼神同樣沒有深情,全都是敷衍,甚至還暗藏著恨意。
在門口表演完這出簡單的結親儀式,徐勝利就跟大家說:“孩子們受了傷,得回家好好養著,就不請大家進來了。等他們傷好了,我再補辦喜酒,到時候再請大家。”
說完,他就往邊上一站,讓徐元超先進門。他走得慢,所幸田紅香拄著拐單腿蹦著也走不快,張文英扶著她,還特意又拖慢了一點,對比之下,徐元超的速度還算正常。
等到大家都進了門,徐勝利殿後也進去了,順手還關上了大門。幫忙接親的本家子侄都已經提前給了謝禮,不用再額外說什麼了。
社員們一看這情況,就拉著那幾個幫忙接親的小年輕開始問話,“啥情況啊?元超看著挺正常的啊,怎麼就不能親自去接了?他隻是傷了臉,大老爺們,又不是什麼大事。人家新娘子傷了臉、瘸了腿,還坐著牛車來了呢。”
小年輕撓頭,“元超哥好像是抻著腰了,怕坐牛車一顛再加重了,那不就影響恢複了嗎?他還想著快點養好,回去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