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雲芙直起身,就會被鬼臉看到。
然後不可避免的發生正麵衝突。
鬼臉離得實在太近了,要是沒有車窗玻璃阻隔,和雲芙的距離僅僅隻有幾厘米而已。
鬱燼來不及拉回雲芙。
此時,雲芙也感受到了來自窗外的惡寒。
她往下壓了壓腰,用餘光去瞟窗外,豈料,那張鬼臉仿佛和她心有靈犀一般,也正瞪著鮮血淋漓的眼眶向下尋找她的蹤影。
一人一鬼的目光就這麼直白的碰撞上。
鬼臉上露出明顯的興奮,一口尖細獠牙出現在雲芙視線裡。
事情發生的很快,在雲芙有要躲的跡象時,鬼臉已經撞破玻璃探進來了一大半。
李正豪手裡有武器,可他動彈不得,一旦他挪開手,頭頂的車頂就會壓下,到時他們四個都得死。
他不會也不能為了救雲芙把自己的命搭上。
李正豪閉上了眼睛,內心歎息,雲芙隻能自求多福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鬱燼亂畫在車上的蘑菇印記發出一道微弱光芒,菌絲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蔓出,在鬱燼絕望的神情中,絞碎了那張鬼臉。
一串淚珠砸在地上,鬱燼心臟驟縮,直到血霧在他眼前炸開,鬼臉消失,他才手忙腳亂的把雲芙巴拉進自己懷裡。
雲芙倒沒有多麼的害怕,隻是在她抬起頭看到滿臉淚水的鬱燼時,整個人愣住了。
“彆哭啊。”
雲芙也手忙腳亂起來,她給鬱燼擦著眼淚,“我這不是沒死嗎?”
鬱燼呆滯的怔了許久,嘴角一哆嗦,抱著雲芙哭得更大聲了。
“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
雲芙心裡發軟,輕柔的拍著他的後背。
恐懼消退,鬱燼的心口被滿滿的漲意填滿,他捧著雲芙的臉胡亂的親,親到那兒算那兒,蹭了雲芙一臉的眼淚。
“老婆,你要長命百歲,你千萬千萬不能死在我前頭,不然丟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啊……”
“咳咳。”
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慘叫,李正豪睜開眼便看到這一幕。
“鬼臉貌似後退了不少。”
他環視四周,見鬱燼沒有要停的意思,開口打斷了他。
“徐先生。”
吳彤在乘務員推著的過往小餐車上買了兩瓶茶,她把一瓶放到了徐又聞的麵前。
“目前看來副本的危機都在車下,要是一直不下火車,是不是能撿漏通關呢?”
兩次遊戲下來,參加副本的玩家都已經知道了必須參加吳彤的撲克牌遊戲才能下火車,不然下去了也到不了真正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但能參加遊戲的人數有限,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加入。
到目前為止,隻有李正豪和雙馬尾女玩家以及和徐又聞同車廂的另一個男玩家,他們三個人表明了玩家身份,願意一起罷了。
其他人則持觀望態度。
徐又聞托著臉望向漆黑的窗外:“風浪來臨前,海麵總是平靜的。”
“你的意思是火車上很快要出事了?”吳彤挑眉。
徐又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還有多長時間關車門了?”
吳彤看了眼時間:“五分鐘。”
徐又聞嗯了一聲:“吳小姐,你能告訴我,你的撲克牌是怎麼得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