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真是大事了。
他趕緊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腰杆挺得筆直,用力點了點頭,語氣也跟著鄭重起來:“梁少,您放心,我莫雨辰彆的不敢說,嘴嚴這一點,您絕對信得過。我跟您保證,今天您跟我說的話,就爛在我肚子裡,除了咱倆,沒第三個人知道。”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跟敲鼓似的,“咚咚”直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梁風這麼緊張?連家裡人都不能說,這危險程度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嚴重。
梁風見他態度誠懇,眼神裡也沒藏著半分敷衍,這才緩緩開口,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沒有半點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
從陳三,到他身邊突然多了三個東北來的漢子,還有牽扯毒品交易等等等等,再加上連市刑警隊已經盯上這夥人,想找機會一網打儘,都說得一清二楚。
此刻。
飯館裡的抽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遠處傳來客人結賬時跟老板的吆喝聲依然熱鬨。
可莫雨辰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仿佛整個世界就隻剩下梁風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似的,砸得他後背發涼,渾身的汗毛都“唰!”地一下豎了起來,雞皮疙瘩一層接一層地冒。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隻覺得心裡頭又驚又怕,跟揣了隻沒頭蒼蠅似的亂撞,比剛才聽到“危險”倆字的時候還要慌張。
他是真沒想到,梁風找自己,居然是為了這檔子要命的事!
第一個念頭是驚訝,陳三生意做的好好的,怎麼就跟毒販勾搭上了?
這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第二個念頭是驚愕,他昨天還在陳三組織的飯局上見過那三個東北人,當時就覺得這仨人不愛說話,坐在那跟悶葫蘆似的,穿著打扮也土氣,看著就像跑長途的小老板,誰能想到竟是手上沾著血的毒販?
現在回想起來,那三個人的眼神確實不對勁,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當時還以為是人家性格內向,原來是藏著壞心思。
可等聽到梁風說,想讓他借著跟陳三的關係,找個機會把一個微型監聽器送進陳三家裡的時候,莫雨辰隻覺得頭皮一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順著脊梁骨往上爬,凍得他渾身都僵硬了。
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牙齒都忍不住輕輕碰了一下,暗歎道:這要是被陳三或者那些毒販發現了,自己還有好果子吃?那些人可是連人命都不在乎的主,指不定直接把自己大卸八塊,扔到陳三家後院喂狗。
他可是親眼見過的,陳三家後院養了好幾條大狼狗,凶得很,見了生人就齜牙咧嘴的,如果他被發現,沒準就得剁了喂狗。
毒販可什麼都做的出來。
這時。
剛才喝下去的那點酒意,這會兒早就跑得一乾二淨了,腦子裡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甚至還帶著點發懵的疼,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
他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又搓搓手,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才好,坐立難安,屁股在椅子上挪來挪去,臉上的笑容也早就僵住了,隻剩下滿滿的慌張和無措。
“這事,也太嚇人了!弄不好就是把命搭進去啊。”
莫雨辰深刻意識到了梁風的危險和來意了,那就是讓自己去玩命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乾的啊。
他瞬間打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