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心情好,不得喝儘興?”
林思成不知道說點什麼的好。
聽筒裡又傳來“咕咚咕咚”的聲音,像是在喝水:“你幫商妍看完了?”
“看完了!”林思成回過神,開始說正事,“看了兩件,一件來自緬甸瓦汗時期的星期佛,還有一樽危料的立像觀音,都挺大,足有半臂高。”
“咦,星期佛?”王齊誌一聽就明白,“是不是當明廷貢佛賣的?”
“差不多!”
“嘖,要不是你,少說也得賠兩三百萬,商妍這人情欠大了!”王齊誌喝了一口水,“還有一樽是什麼?”
“陽綠飄花的翡翠觀音,危料!”
“哈哈,又是好幾百萬,賣家沒打你吧?”
王齊誌幸災樂禍的笑,但突然,笑聲戛然而止,“等會,你說什麼料!”
林思成心中一鬆:就說王齊誌肯定知道。
“危料!”
王齊誌愣了一下:這哪是普通的古玩交易?這是被人做局了……
停頓了好幾秒,王齊誌的語氣中透著幾絲肅然:“在哪看的?”
“開元!”
“還有沒有?”
“有!”林思成歎口氣,“整整一座店,八節櫃台,四座立櫃,少說也有幾百件。庫房裡有多少,我還不知道……”
“庫房,你庫個頭?”
王齊誌吸了口氣,“咚”的一聲,把水杯頓在了桌麵上,“林思成,你捅彆人喉嚨眼了你知不知道?”
林思成“嗬嗬嗬”的笑:“知道!”
“你笑個屁?”王齊誌的酒醒了大半,“你先回來,剩下的我來辦!”
林思成看了看對麵:“老師,我在公安局門口!”
乾嘛,想報案?
王齊誌冷笑了一聲:“異想天開!”
林思成無奈:“老師,我本來就是來找關主任谘詢的。但我覺得,你經驗要豐富一些,然後就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下,如果辦:這案子能辦到什麼程度?”
“辦不了多重,頂多兩三年。原因你很清楚:地方機構缺乏科學而有效的鑒定手段,幾百上千件全都要送到京城檢驗,這是什麼概念?”
說白了,取證太難。
但夠了。
危料隻是引子,能讓楊會長進去就行,哪怕隻判半年。
但和田玉,卻是實打實的詐騙,且涉案金額更高,範圍更廣,影響更壞。但凡一爆,楊會長這輩子是彆想出來了。
林思成點點頭:“謝謝老師!”
“你先去問問關興民,回來後到家裡來,咱們再商量!還有……”
停頓了一下,王齊誌的聲音嚴肅了幾分,“俗話說的好,狗急了跳牆,林思成,你最好彆大意!”
“老師,我知道!”
不然他不會剛出了商場,就跑公安局來。
掛斷了電話,林思成呼了一口氣。
重生十八年,等於開掛開上了天,該借的力都多到借不完。所以,林思成從沒想過借助什麼關係和便利,滿足自己的什麼私欲。
但有必要的時候,為什麼不借?
恩怨是一方麵,道義也是一方麵:像楊誌高這種,一騙就是彆人一輩子的心血。迄今為止害了多少人,他自己都數不清。
不送進去,念頭著實不通達……
暗暗思忖,林思成又拔通了關興民的電話:“關主任,在不在單位?噢,在省廳幫忙,那你先忙!”
“也沒什麼事,就想問問:你想不想立功?”
“哈哈,太想了,而且是做夢都想?那就好,等你不忙了我再打電話……”
再次掛斷,林思成呼了一口氣。
除了詐騙,威脅、敲詐之類的,楊誌高上輩子也沒少乾,所以最後被判了死緩。
所以,確實得防著點。
但所謂先下手為強,早一天讓楊會長進去,也能少禍害點人。
咦,照這麼一想,報仇反倒成了其次?
除暴安良,行俠仗義……說的不就是自己?
林思成樂嗬嗬的轉著念頭,努力往臉上貼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