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娘娘……”一名侍女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說道,“不如您休息一會兒……”
“閉嘴。”樓蕭瞪了她一眼。
莫名覺得所有人都極有可能是對自己兒子不利的人。
“皇上駕到。”恰恰此時從門口傳來了太監尖利的聲音。
樓蕭抱著兒子的手微微頓了頓,抬頭看向那正走入寢屋的男人。
男人一如往常的穿著,毫無花紋的素雅玄袍。可從男人的身上透著幾分濃烈的……冷意。
這股冷意讓整個屋中的空氣也跟隨著驟然一低,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北冥擎夜掃了四周的人一眼,冷聲吩咐:“都退出去。”
樓蕭抱著兒子站在那兒沒有任何的動靜,隻是默默地看著北冥擎夜靠近,在他們之間的距離還差三步時,她忽然出聲。
“你等等。”
隨著樓蕭這話,北冥擎夜如她所言停下了腳步。
“那個……你小時候有沒有發過天花?”樓蕭連忙問道。
北冥擎夜的神色微微頓了頓,眉微微蹙了蹙,這才緩緩啟唇道:“發過。”
聽見他說“發過”,她才鬆了一口氣似的,“你發過就好。”
這病,本就是會傳染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副身體小時候是否發過天花,但到目前為止她都沒有反應,想來小時候應該發過天花。
北冥擎夜大步上前,從她的手中搶過了兒子看,盯著孩子那如玉的肌膚上冒起的一顆顆小點點,瞳孔微微一縮。
男人心底湧起了一股怒火。
“這病,必定是被誰傳染的,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樓蕭冷冷地道,眸光一凜。
“嗯,必須查。”男人一字一頓,篤定而有些憤慨。
樓蕭靜靜地看著他那驟然陰沉下去的臉色,輕輕歎息了一聲。
“你我之間肯定不會,阿美美小時候發過天花,必定也不會傳染。除此之外,就是這幾日的其他侍女。”
“交給我。”北冥擎夜打斷了她的話,“你不用太擔心,我讓慕白來看看。”
羽慕白的醫術也是厲害的,隻是最近他忙著照顧自己的媳婦,媳婦這有孕在身,自然要好生照顧,幾乎平日裏樓蕭就沒有瞧見羽慕白的身影。
樓蕭點頭。
此時此刻,她除了同意之外,也別無選擇。
不管如何,必須讓孩子身上的病斬草除根了才行,他才這麽小,才剛剛一個月!
……
皇子殿下今日滿月宴突發天花一事上傳遍了整個西域。
尤其是西域帝都的百姓,無不在議論此事。
正因為如此,滿月宴也取消了。
此刻客棧裏,林大人坐在雅間裏舉起了酒盞,“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
“這才剛開始。”另一人淡淡地說道,舉起手中的酒盞碰了碰林大人的酒盞,“畢竟他北冥擎夜也該失去點什麽。”
“嗬嗬……無情長老這一招可真是夠狠的。”林大人笑了笑,卻是帶著無盡的討好之意。
隻要將皇子殿下弄死,再說是樓蕭自己狠心所為,他女兒就有機會了。
看著林大人那違心的討好笑意,無情長老沒有說什麽,隻是低下頭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事情並沒有這麽容易。你別以為樓蕭和北冥擎夜是好糊弄的。”
當初若不是無憂長老非得讓北冥擎夜繼承這皇位,西域又怎可能落入皇權手中。
長老閣也不會在這時候被取締了去!
這仇,必須要報!
看著無情長老眼底湧起的那股恨意,林大人什麽都沒有說。
他隻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兒馬上可以有機會入宮了,那真是極好的。
……
今日滿月宴已經取消,而為了查清楚皇子殿下身上的天花一病是何處而來,整個皇宮都陷入了戒備的狀態。
樓蕭坐在床邊,抱著手臂,看著滿屋子裏的侍從和侍女,皺眉。
這些侍女侍從匍匐跪在地上,無不驚恐。
來自帝王的強大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樓蕭倒沒有在意到北冥擎夜身上的冷意,她看向幾名侍女,問道:“你們,誰近日發過天花?”
侍女是最貼近她兒子的。
隻是向來宮人誰若是生個病都會勒令不許接近主子,這是宮中的規矩,應當不會有人如此愚蠢把病帶入宮中。
“娘娘,據屬下查過,侍女和侍從都未曾染過天花。”
誰敢帶病來照顧?更何況就算是帶病照顧,大家都能察覺到。
“阿美美。”樓蕭皺眉,又喚了一聲阿美美。
阿美美雖然跪在地麵上,卻不像其他的仆人匍匐,畢竟她的身份特殊,不需要如此。
“娘娘……”
“你來說,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我。”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