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萬靈盟,在城內的勢力不簡單啊。
“找個清淨點的客棧。”我吩咐道。
杜清遠跳下車問路,不多時回轉,將車停在了一家名為“雲來居”的客棧前。
客棧不大,但看起來乾淨整潔,頗有幾分雅致。
後院似乎還連著一條小河,水聲隱約,為這炎炎夏日平添了幾分清涼。
杜清遠顯然是相中了這環境,直接包下了整個小院。
小院確實清幽,與前麵客棧略有隔絕,院中一棵老槐樹投下大片陰涼,正合我意。
安頓好行李,杜清遠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
“姐夫哥,你看這都安頓好了,眼看也到飯點了……那‘呱呱’……”
我看著他那一臉饞相,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吧。記住,隻看,隻聽,少吃,少言。”
“得令!”杜清遠歡呼一聲,幾乎是拽著我出了客棧。
……
秦州的街道比涼州城要曲折得多。
食肆酒幌林立,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香料和油脂混合的誘人氣味。
我們循著香味和人氣,找到一家門麵不大的“老馬家麵皮”。
這裡食客盈門,大多是穿著短打的力工都蹲在門口大快朵頤。
價格還算實惠,一碗不過十文。
我和杜清遠在靠牆最裡邊的一張矮桌旁坐下。
跑堂的夥計手腳麻利地抹了把桌子,很快便端上來兩大碗油光紅亮的麵皮。
杜清遠拿起筷子,也顧不得燙,吸溜一口就下去了小半碗,辣得他齜牙咧嘴,卻又滿臉暢快。
我看著他這狼吞虎咽的架勢,無奈道:“慢點吃,好歹你也是杜家少爺,注意點吃相。”
杜清遠嘴裡塞的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道:“姐夫哥,在這種地方吃飯,哪裡還講那麼多窮規矩!你看周圍,誰不是這樣?我現在要說自己是個有錢少爺,人家準保以為我得了失心瘋!”
他這話倒是不假。
周遭的食客,無論是蹲在門口的力工,還是像我們一樣坐在店內的行腳商人,無一不是埋頭苦乾,吃得酣暢淋漓。
這種市井之間的粗放與真實,自有一種彆樣的生命力。
“這味道,倒是讓我想起了三年前在淮州開的‘好想來’火鍋。”我微微有些出神。
當時為了接近不死宗,盤下兩家店麵做掩護,研究鍋底配方,想著怎麼才能吸引更多江湖人來吃……
時光荏苒,眨眼間,已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時還在為潛入魔教而苦心經營,如今,不死宗、血刀門、九幽教、無道閣……
當年看似龐然大物的四大魔教,竟已儘數覆滅在我手中。
“咳咳……”杜清遠也放慢了吃的速度,“姐夫哥,你覺得當年開的火鍋店,味道比這個如何?”
我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隻是道:“各有千秋。”
我解釋道:“火鍋求的是個熱鬨酣暢,這麵皮要的是個痛快直接。”
心境不同,處境不同,食物的滋味自然也變了。
正當我們沉浸在美食與回憶中時,旁邊一桌幾個江湖漢子的議論聲,隱隱約約地飄了過來。
他們的談話內容,讓杜清遠動作一頓,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
“……消息絕對可靠!‘萬靈盟’這次手筆極大,據說要在咱們秦州‘蟲市’搞一次大的‘品鑒會’,拿出來的可不是一般的貨色!”
“聽說五仙教也來人了?”
“何止!據說壓軸的寶貝裡,有‘七星蠱’!”
七星蠱?
聽到這個,我心中一動,這不是不死宗搗鼓出來的害人玩意兒嗎?
當初賈正義在青州淮州,對不死宗餘孽是斬儘殺絕,怎麼又冒出個五仙教來?
難道是不死宗死灰複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