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周芷若同靜慧返回金頂庵。
聽見佛堂中隱約傳來的齁哦呢喃，清秀脫俗的臉蛋一黑。
扭頭對靜慧道：“師姐，你且先回去休息，我有些私事要處理。”
“哦，哦。”
靜慧秀麗的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紅暈，她經曆過高昌迷宮，自然也清楚是怎麼回事。
一時內心洶湧。
想了想，又道：“芷若，師父她...”
畢竟是師父，縱使對她再失望，再不理解，可傳道授業的恩情畢竟在那裡。
不同於大師姐靜玄，靜慧本人性子相對恬淡，哪怕是對方豔青濾鏡破碎，也曾恨她怨她。
可事到如今，也差不多釋懷了。
“彆說了師姐，芷若心裡有數的。”
周芷若瞬間恢複了溫柔的微笑，揮手同她道彆：“你回去吧，我問問鈺哥哥有沒有空，若是有空，晚些時候你還有貝師姐、趙師姐，方師妹一起，咱們吃個飯。”
“我...”
靜慧麵頰一熱，但見小周眼神溫和，心中忽然有些被看穿的尷尬感。
“我是說真的。”周芷若正色道：“倘若是你們的話，我願...”
“師妹你...彆胡說，我走了。”靜慧羞紅著臉，連忙跑開了。
待她走遠，小周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佛堂，清秀的小臉蛋驟然冰冷。
大步上前推開門，隻見方豔青正穿著她前次帶回來的蕾絲紅裙，吊帶黑襪，正跪在蒲團上，替陳鈺穿衣。
見她來了，麵紅之餘，微微喘息道：“芷若，你回來啦~辛苦你啦。”
“不辛苦，你辛苦。”
小周氣呼呼道，待陳鈺起身，這才撲進他的懷裡，滿眼依戀道：“鈺哥哥，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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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若。”
陳鈺輕輕撫摸她的背部，微笑道：“適才聽師父說，你在教弟子們飄雪穿雲掌，可有碰到什麼難事？”
“沒有，一切都好，這也是多虧了鈺哥哥。”
周芷若笑著將頭埋進他的懷中。
這並非刻意恭維，莊園的演武場能夠幫她快速掌握各種武功，練一天勝過尋常練十年！
靠著九陰總綱和演武場，周芷若沒用多久就掌握了峨眉派的各項絕技，教幾個弟子，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方豔青眉眼含笑，穿好緞袍，站起身，聲音柔和道：“芷若天資一貫出眾，鈺兒不必擔心，這種小事，她做得來的。”
聽她說話口吻，周芷若哼了一聲：“她怎麼把你推出來了，不敢自己麵對我嗎，看我後麵怎麼...”
方豔青三個人格這件事，她已經知悉了，通過聲音神態，判斷這是自家師父善良的那部分，倒也不好發火。
方善娘抿嘴笑道：“你欺負她就好啦，她現在巴不得你們欺負她呢。”
說著還貼心的替陳鈺將臉上、脖子上的唇印擦了擦。
見陳鈺看向自己，既歡喜又羞澀，輕輕咬了咬嘴唇。
這位峨眉的太上掌門美妙之處便在於此。
先戰牢方本體，再戰欲娘上強度，最後變小陳鈺來回母上攻略。
逆九陽大成，那是什麼東西？
陳鈺記憶力不好，已經不記得了。
同周芷若親昵了一會兒，他取出那把屠龍刀，說明了此次的來意。
周芷若看向自家師父。
方善娘撫摸著刀身，思索了片刻道：“嗯，我是聽師父說起過，什麼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卻並非隻是因為這屠龍刀乃天下神兵，若論材質，芷若佩戴的倚天劍絕不輸給它，所以後麵還有倚天不出，誰與爭鋒的說法。”
“可說到底，武器就隻是武器，鈺兒，芷若，你們見過什麼人憑著武器成為武林至尊的麼，之所以說號令天下莫敢不從，乃是因為這倚天劍、屠龍刀中藏著一件足可以無敵於天下的神物。”
她頓了頓：“鈺兒，你可用倚天劍對著屠龍刀劈砍，二者共碎，便可將裡麵的東西取出來了。”
小周立刻解下佩劍，柔聲道：“鈺哥哥，這劍本就是你的東西，你隻管劈砍便是。”
“好。”
陳鈺倒也沒拒絕，反正還能重鑄，家裡還有不少珍稀礦石，重新熔煉隻會比現在更好用。
示意兩人躲遠點，他手握倚天劍，內力入劍，一時黑氣彌漫。
下一秒，他持劍直劈而下，隻聽“鏘”的一聲。
但見火花飛濺，兩柄絕世神兵，齊齊斷為兩截。
三人湊上前一看，果真是中心鏤空的設計，陳鈺輕輕一甩，屠龍刀裡麵便掉出來一枚黑色的鐵片。
倚天劍這邊也是相同。
“這是何物？”
周芷若睫毛微顫，看著陳鈺手心的兩塊鐵片，滿眼不解。
方善娘也不知道，又問了問欲娘，最後乾脆將牢方本人叫了出來。
方豔青盯著看了許久，搖頭：“我也不知道。”
“或許，咱們能看看它的起源。”
陳鈺思索片刻，通過物件，追根溯源，算是逍遙遊的基本功能。
他輕打響指，一隻湛藍色的蝴蝶自虛空飄落，懸停在他的手背之上。
下一秒，周遭泛起漣漪，原本破碎的刀劍正飛速複原。
“鈺哥哥！”
周芷若從未見過這般玄妙的景象，此刻驚呼出聲。
方豔青同樣驚駭萬分，視線忍不住看向陳鈺，一時複雜難明，心道，對方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多迷霧...”
陳鈺微微蹙眉，逍遙遊的能力乃是逍遙子基於神書碎片參悟而來，而九極各個身懷神書碎片，能抵禦其窺探。
就眼前這情境，便可知這倚天屠龍，似乎同九極有淵源在。
他繼續回溯，餘光瞥見，那常居於自己逍遙遊中的李滄海正站在不遠處，此刻默不作聲，眼神空洞的看著三人。
周芷若也注意到了她，瞬間緊張起來，緊緊的抱住陳鈺的手臂。
“彆怕，是個可憐人。”
陳鈺安慰道，左手一揮，繼續向前回溯，但見周遭濃霧四起，黑色的刀被一書生的虛影握著。
隻是眨眼的功夫，三人已經身處某座島嶼之上。
李滄海不再看她們了，而是自顧自的走到沙灘前，抱腿坐下，靜靜的看著海麵。
陳鈺向前一步，周圍的霧氣仿佛無窮無儘。
隻聽遠處傳來虛無縹緲聲：“君不見青霄崖上孤鬆老，披霜枕月三萬春...九轉丹成非圖壽，千載悟道豈為生？他日若斬仙宮客，清酒半杯留孤墳...古篆斑駁猶帶血，生機一線予後人...”
隨著聲音逐漸飄散，逍遙遊泛起的漣漪逐漸平息。
再睜眼，三人已經重新回到金頂庵中。
方豔青眼中驚駭不減，今日所見所聞，實在超過她以往的認知。
當然，自打陳鈺出現之後，她的認知就一次又一次的被突破了。
周芷若清秀的臉蛋有些發白，忍不住詢問道：“鈺哥哥，那個聲音，是什麼人？”
陳鈺搖搖頭，他也不清楚，但武功到了他這種層次，自然能體會到對方念詩時，聲音透著的那股強悍內力。
強的離譜，甚至於更勝逍遙子！
要知道，逍遙子可是用北冥神功吸納了數千年的內力。
內力勝過他，要麼就是積攢了更多年份，要麼就是精純到了極致。
但通過詩詞，陳鈺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
仙宮客，大概指的是徐福，對方為後來者戰勝徐福，準備了東西。
陳鈺拿起那兩塊黑色鐵片，將之合並。
隻見鐵片右下角有細微血跡。
再仔細看，似乎有個“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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