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絲纏繞在雲夢血脈深處的詛咒絲線被紫金神光剝離、封印,那顆凝聚著古老惡意的幻彩詛咒結晶被龜太郎鄭重收起後,整個秘境核心區域仿佛都為之輕鬆了幾分。
琉璃光壁流淌的光芒似乎更加通透,迷幻氣泡飄蕩的軌跡也多了幾分歡快。
龜太郎並未立刻動身離開這片已成“家”的秘境。
龜太郎巨大的龜首緩緩轉動,目光落在正新奇地嘗試著“靈狐百變”,化作一隻七彩靈雀在氣泡間穿梭的雲夢,又看向一旁如同沉默山嶽般守護著的玄蚼。
“根基初定,尚需溫養。”
龜太郎低沉的聲音在核心區域回蕩,
“玄蚼、雲夢,此間幻道本源充沛,更兼有祖靈道則餘韻,於爾等穩固境界、夯實根基大有裨益。十日,吾等再留十日。”
“是,父神!”
雲夢立刻變回小白狐模樣,歡快地應道,六條雪白尾巴搖成了風車。
她剛剛掙脫詛咒枷鎖,又經曆了“蛻變”神通的洗禮,正是需要精純能量滋養、熟悉暴漲力量的階段。
這裡的環境對她而言,堪稱無上寶地。
玄蚼巨大的複眼紅光一閃,沉聲應諾:“遵命!”
它雖已突破元神境界,但《負嶽訣》的修煉永無止境,此地濃鬱的能量同樣能加速它凝練神魂、淬煉魔甲的進程。
接下來的十日,龜太郎這位“妖師”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奶爸”的滋味。
對雲夢,他需耐心細致。
從最基礎的引氣法門,到《幻夢真經》中精微的幻力操控;
從“破妄金瞳”如何收束神光避免誤傷,到“千狐魅影”如何控製幻影數量以節省妖力;
甚至還要教導她如何以幻道力量凝聚出更美味的“靈果”代替生肉,滿足小家夥挑剔的胃口,雖然雲夢對玄蚼烤的魚腩肉依舊情有獨鐘。
雲夢那對巨大的琥珀金眼眸裡充滿了求知欲,問題如同連珠炮,從“為什麼氣泡是圓的?”到“父神,人真的長那樣嗎?”,常常讓龜太郎哭笑不得,卻又耐心解答。
對玄蚼,龜太郎則化身嚴師。
他親自引導玄蚼運轉《負嶽訣》,助其梳理因突破而略顯躁動的元神之力,將暴漲的力量沉澱、凝實。
他要求玄蚼每日以魔甲硬抗自己釋放的、強度遞增的水土道則衝擊,錘煉其防禦極限。
更傳授它如何將“幻速”神通與“誇娥刀法”結合,在高速移動中爆發出撕裂空間的致命斬擊。
玄蚼沉默寡言,卻執行得一絲不苟,每一次揮刀,每一次承受衝擊,都帶著一股狠勁。
看著兩個徒弟,一個嘰嘰喳喳如雛鳥,一個沉默堅韌如磐石,龜太郎獨孤信)的識海中,本尊的意念不禁泛起一絲帶著自嘲的漣漪:
“獨孤雄霸那小子……當年本尊可沒這般事無巨細、手把手教導過。扔本功法,丟進秘境,生死由天……如今倒好,分身反倒成了兢兢業業的‘奶媽’。”
這念頭剛起,又被他按下。
“不過……分身亦是吾。玄蚼、雲夢,皆是吾親手點化、啟智、蛻變,視若己出。這份因果,這份羈絆,無論本尊分身,皆由吾一力承擔。”
龜太郎獨孤信)望著正在努力凝聚一個“兔子”幻形卻弄出四隻耳朵而急得跳腳的雲夢,以及旁邊默默用臂刀幫她修正“兔子”輪廓的玄蚼,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與滿足。
這十日光陰流轉,於龜太郎而言,雲夢幻術的日漸精進固然可喜。
那丫頭的天賦本就驚人,短短時日便已能將流光幻影操控得如臂使指。
時而化作翩躚彩蝶繞著他的龜甲打轉,時而凝成剔透水鏡映出他含笑的眉眼,每一次進步都帶著孩童特有的鮮活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