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結果令人失望。
無數的祈禱、感恩、祈求…絕大多數平凡無奇,偶有一些信念特彆堅定或遭遇奇特的,他也會予以關注甚至降下“神跡”反饋,鞏固信仰。
但再也沒有任何一道信仰之線,能帶來如窮奇那般令他神魂悸動的、古老而絕望的詛咒氣息。
仿佛窮奇的出現,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運氣”。
甚至,出於謹慎,他不惜由本尊獨孤信的神魂,暗中催動了天罡神通“逆知未來”,試圖窺探一絲天機,看看這信仰網絡中,是否還隱藏著其他類似的“天之妖子”,或者未來是否還有類似的機緣。
然而,神通運轉,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混沌迷霧。
前方因果交織,變數無窮,關於“天之妖子”的部分,更是被一股更加龐大、更加晦澀、更加古老的力量所籠罩、所扭曲,根本看不清,道不明,算不出。
這種結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下咒的存在,其境界高到無法想象,其手段足以乾擾甚至屏蔽天機推算。
能意外得到窮奇,已是逆天之幸,若還想接二連三地輕易發現,未免太過貪心,也太過小覷那等存在的布置了。
“看來…窮奇這等存在,果然是可遇而不可求。或許這已是天地間,因那詛咒而殘留的最後一個、也是最特殊的一個‘漏洞’了。”
龜太郎(獨孤信)心中暗忖,並未感到太多失落,反而更加明確了對窮奇的重視程度。
“既然如此,更需將窮奇好好培養,使其成為真正的王牌。同時,信仰網絡的鋪開也不能停止,即便再無‘漏’可撿,其本身彙聚的念力與氣運,亦是至關重要。”
他的思路愈發清晰。
妖師之路,重心仍在於廣泛傳播信仰,點化萬妖,彙聚大勢。
而“撿漏”之事,隻能作為一項長期投入、但不必強求結果的副產物。
主要的精力,還是要放在對已有核心成員,玄蚼、雲夢、未來的龍褐,以及最重要窮奇的培養上,以及對滄嶼城乃至更廣闊東海勢力的經營與滲透上。
目光掃過腳邊偽裝成黃狗的窮奇,獨孤信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將這頭絕世凶獸帶入滄嶼城,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麵下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如何安置它,如何引導它慢慢“合理”地出現在世人麵前,如何利用白龍族乃至滄嶼城的資源來培養它,同時又不能暴露其跟腳…
這些都是需要精心謀劃的課題。
所幸,他如今是“妖師”龜太郎,點化一隻“偶然”遇到的、有些奇特的犬妖,並帶在身邊教導,倒也符合他妖師的妖設,不會太過引妖懷疑。
至於窮奇偶爾可能控製不住泄露的一絲凶戾,也可以推脫為其血脈特殊或功法詭異。
雲台破開雲海,遠方海平麵上,那座巨大無比的島嶼輪廓已然在望。
滄嶼城,快要到了。
四年前他匆匆離去,如今攜帶著天大的秘密歸來。
不知這座龍蛇混雜的巨城,在這四年中又發生了哪些變化?
白龍族那邊,關於購置地產之事,白雲龍是否帶來了他們老祖的答複?
龜太郎(獨孤信)整理了一下思緒,將關於窮奇和“撿漏”的種種深思暫時壓下。
恢複成那位悲天憫妖、教化萬方的妖師姿態,駕馭著雲台,緩緩降下了高度,朝著滄嶼城那宏偉的光門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