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安靜下來,關切地看著。
柳葉擺擺手,想說自己沒事,舌頭卻有些打結。
“沒事…你們繼續…”
孫思邈哼了一聲:“逞能!這遼東烈酒是好入口的?扶他回房歇著吧。”
李青竹和韋檀兒也忙道:“快扶夫君去歇息。”
薛禮和褚彥甫小心地將柳葉架起。
柳葉身體大半重量倚在兩人身上,腳步虛浮,幾乎是被半拖著離開喧鬨的飯廳。
他的頭低垂著,意識似乎在清醒與模糊之間沉浮,隻隱約聽到身後小囡囡清脆地問道:“爹爹怎麼了?”
孫思邈中氣十足地答道:“你爹喝多了,囡囡彆學他!”
穿過回廊,夜風一吹,柳葉似乎清醒了一瞬,他含糊地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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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什麼時候出海?”
“東家放心,還早呢,您先歇著。”
薛禮低聲應道。
柳葉便不再言語,任由兩人將他扶回臥房,安置在床上。
沾到枕頭的瞬間,濃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遼東的中秋月,透過窗欞,將一片清輝灑在床前。
...
幾天之後,遼東城最後幾片枯葉也落儘了,寒意更濃。
竹葉軒遼東分行後院,占地廣闊的“海外規劃部”院落裡,此刻卻像一鍋煮沸的開水,徹底亂了套。
“甲字三號船艙的備用纜繩清單呢?誰負責核對的?怎麼少了兩捆!”
“淡水!最後一批淡水桶裝船了沒有?張管事!張管事人呢?”
“趙主事!倭國那邊傳回來的最新海岸暗礁圖副本,王掌櫃催著要!說是標注有疑點!”
“文書!通關的勘合文書都蓋好安撫使府的大印了嗎?快送去給褚主事!”
人聲鼎沸,腳步匆匆。
百餘名來自天南地北、被大海夢想召集至此的部屬,此刻個個如同上緊了發條,抱著成捆的圖紙、清單、賬冊在院子裡、各個廂房間飛奔穿梭。
呼喊聲、催促聲、紙張翻動的嘩啦聲、算盤珠子的劈啪聲,混雜著院外寒風的呼嘯,構成了臨行前特有的緊張交響。
正堂裡,那張巨大的桌案上鋪滿了各種海圖和清單。
王玄策站在桌案後,眉頭緊鎖,手指在一張張清單上快速劃過,眼神銳利如鷹。
他身上的靛青色長衫略顯皺褶,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顯然已是多日未曾安枕。
張翰和趙文遠一左一右,同樣忙得腳不沾地。
張翰正對著《東瀛海路誌》的副本,和一個精通星象的術士激烈討論著某個標記點的緯度推算。
趙文遠則對著物資總冊,和兩名精算管事反複核對著最後一批上船的糧食、藥品、工具的數量。
“王掌櫃!”
一個水手模樣的小夥子衝進來,氣喘籲籲道:“盤山港鐵老丈那邊派人來問,所有船隻最後一遍巡檢完畢,問我們的人什麼時候能過去做最後的接收確認?”
“還有,犬上禦田鍬和他那幾個倭人隨從,已經按您吩咐,提前送上‘領航號’了。”
“知道了!”
王玄策頭也沒抬,聲音有些沙啞。
“告訴鐵老丈,我們半個時辰內必到!接收組的人呢?立刻出發去盤山港!”
他語速極快,條理卻依舊清晰。
張翰從海圖上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玄策兄,這圖上難波津東南方這片島礁區,洋流標記和暗礁符號重疊處,我總覺得有點模糊,想再核對一下當年那海客的原話…”
“張兄,來不及了!”
王玄策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
“疑點標紅,航行至此區域時,了望哨加倍,船速放緩,務必謹慎通過!一切以安全抵達為先!細節等到了倭國,站穩腳跟再慢慢摸清!”
趙文遠也合上賬冊,歎了口氣。
“物資基本齊了,但這心裡總還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漏了什麼緊要東西。”
王玄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與同樣存在的忐忑。
籌備數月,成敗在此一舉!
他環視著亂中有序的忙碌場景,沉聲道:“該做的準備,我們都已竭儘全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隻差最後一步!”
“都打起精神來,最後關頭,不容有失!”
“張兄、文遠,帶上圖,我們這就去盤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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