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真的是空白!
可總賬卻把它們算進去了!
他那一向冷靜的臉上,此刻卻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震驚。
“預征……”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心頭像是被巨石猛地一擊,悶得生疼。
預征!
這幫貪官汙吏,竟然提前收取百姓未來的賦稅,用以填補他們自己掏空的國庫!
這是何等喪儘天良的勾當?!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那聲音,像是砸在每個被預征的百姓心頭。
“是誰……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陳皓的腦海飛速旋轉著,那些線索在腦子裡快速串聯。
預征,提前調度未來的賦稅,這絕非尋常地方官能辦到的。
這背後,必然有更深的權力勾結。
“戶部……協理司……”他喃喃自語,眼中驟然射出兩道寒光。
巡鹽禦史、炭稅、戶部,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那個在暗中協調調度,卻不直接出現在台前的“戶部協理司”!
他立刻提筆,給趙鐵嘴寫了一封信,筆走龍蛇,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決絕:“讓周二妞把《炭害紀略》改成《預征生死簿》!每一筆賬,都要給我念出名字!每一條人命,都要讓他們聽個真切!”
寫完信,陳皓又小心翼翼地取出阿蠻帶回來的拓片和那枚“監造內侍馬”的銅牌。
他親自用上好的油墨和拓紙,將它們複刻了數份,然後分彆交由心腹,悄無聲息地送往嶽麓書院、漕幫的暗樁,以及鄰鎮王老板的酒鋪。
這是一種分散風險的策略,萬一哪一處出了事,至少還有其他證據存留。
“多一份備份,就多一份生機。”他看著那些被細心包裹的拓片,眼裡閃過一絲憂慮,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紫禁城內,夜色如墨,卻掩不住深宮裡暗流湧動。
蘇婉兒,這位曾是尚服局掌衣女官的女子,如今身在宮中,卻成了陳皓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她那雙看似柔弱的眼睛,卻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敏銳。
她近日察覺到馬文昭的異常。
這位司禮監秉筆太監,總是陰鷙深沉,可最近卻頻繁召見巡鹽禦史的心腹,夜間更是常獨自前往西苑偏殿焚香。
那香氣,帶著一股子獨特的沉鬱,像極了馬文昭這個人。
蘇婉兒心裡早有計較。
這日,她借著整理馬文昭常穿蟒袍的名義,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最珍貴的絲綢。
她的指尖在袍子夾層裡靈巧地一動,一枚小小的香囊,便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其中。
香囊裡裝著的,正是她精心調配的“迷心散”——一種無毒無害,卻能在無形中引發短暫幻覺的香料。
果然,次日午時,金鑾殿上正在奏對。
馬文昭平日裡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可今日,他卻突然在奏對到一半時,目光有些渙散,嘴裡竟然突兀地冒出一句:“那些炭……不該燒那麼旺……”話一出口,他自己也猛地驚覺失態,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奴……奴才失言,請陛下恕罪。”他匆匆告退,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倉惶。
小順子,那個平日裡膽小如鼠的灑掃太監,此刻卻像一隻受過訓練的小老鼠,瞅準機會,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馬文昭的值房。
他知道蘇婉兒交代過什麼,也知道這事關重大。
值房內,那股子馬文昭慣用的香料味兒混合著一絲焦糊的氣息。
小順子迅速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痰盂上。
果不其然,痰盂底部,躺著一張半焚的紙屑。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紙屑撈出,手指顫抖著將殘片拚湊起來。
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光線,小順子拚出幾個模糊卻清晰的字眼:“北嶺……毀檔……三日內……”他猛地捂住嘴巴,眼中儘是恐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將紙屑送到了蘇婉兒手中。
蘇婉兒看著那幾個字,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像冰錐子似的,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他怕的不是百姓,是墳裡的活賬。”她輕輕摩挲著那張焦黑的紙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馬文昭,果然比她預想的更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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