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一股子苦澀帶著腥氣的味道,瞬間在他舌尖炸開!
是火漆!
是血膠!
混合著焚燒後的焦糊味兒!
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味道,他再熟悉不過,宮裡燒毀罪證的時候,就是這種味道!
他強忍著胃裡的翻騰,顫抖著手,用平時用來畫符的炭筆,在自己送藥用的空瓶底部,悄悄地畫下了那片庫區的路線圖。
同一時間,京城瓦舍裡,程娘子的《一根炭的故事》,已經連演了五場,場場爆滿,聽眾是日漸增多,那真是把京城百姓的心肝肺都給揪住了。
可到了第六日開場前,突然,“砰”的兩聲,瓦舍的大門被粗暴地踹開,兩名穿著衙役服的家夥,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高聲勒令:“停演!此劇煽動民心,擾亂京畿,即刻停演!”
程娘子,那可是個潑辣又帶著骨氣的女子,她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涼與不屑。
她猛地一扯,那身上原本精美的戲袍,瞬間被她撕得粉碎!
露出了裡麵,竟然是一件粗糙的麻布襯裡,上麵密密麻麻地,用血紅的墨汁,寫滿了死者的姓名!
她高舉雙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血淋淋的名單,聲嘶力竭地怒吼:“你們封得住我的嘴,可你們封不住百萬人的心!”
我的天爺啊,台下那些個聽客,早就被她的故事,被她的悲憤,給點燃了!
他們群情激奮,哪裡還管什麼衙役不衙役,一個個地,都衝上前去,把程娘子護在了身後!
推搡之間,“啪”的一聲,不知是誰打翻了台上的油燈,火光一閃,勾欄的一角,“呼啦”一下,就燒了起來!
混亂中,程娘子眼疾手快,她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口供,塞給了一個站在最前頭的漕幫子弟,那小夥子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個有擔當的。
她急促地低語,聲音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焦急與期盼:“送去嶽麓書院,告訴徐大人——百姓不是草,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當晚,夜幕低垂,程娘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沒有歇息,而是扛著鐵鍬,在自家後院裡,悄悄地挖了個坑,然後將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小心翼翼地埋了進去。
那箱子裡,可不隻是她的口供,還有她這些年收集來的,所有關於匠戶冤情的證據。
然而,就在她忙碌的時候,月光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院牆角落裡滑過。
那是一雙冰冷的眼睛,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是馬德隆派來的番子,就像夜裡的孤魂野鬼,無孔不入。
她埋好箱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夜空,喃喃自語:“這天,怕是要變了,變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啊。”嘿,要我說啊,這世道,有時候真是比那最精密的機關還要巧奪天工!
陳皓那小子,拿著小順子冒死送出來的路線圖,那圖紙啊,都帶著點兒被汗水洇濕的痕跡,一看就是得來不易。
他可不含糊,立馬就鋪開柳婆婆當年,就是老早老早以前,偷偷摸摸繪下的那張《紫禁城水脈圖》。
我的天爺,這一對照,那叫一個燈下看美人,越看越是心驚啊!
他那雙眼,就像是x光似的,一下子就鎖定了冬藏庫底下的秘密。
哎喲喂,竟然有條暗渠,蜿蜒曲折地,直通禦河支流!
這哪是什麼水渠,分明就是一條藏汙納垢的秘密通道,指不定就是用來偷偷運送那些見不得光的檔案的!
“好你個馬文昭,真是老狐狸!”陳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嘲諷,又帶著幾分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轉頭,喚來了趙鐵嘴。
那趙鐵嘴啊,一見陳皓這表情,就知道這天又要捅破個小窟窿了。
陳皓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趙兄,今夜子時,我要你引一道‘水禍’。”趙鐵嘴聽了,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可是他手底下,潛伏在皇城腳下的漕幫“清淤夫”們的拿手好戲!
堵塞主排水口?
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群人啊,平日裡掏糞清淤,誰知道他們的真正本事呢?
果不其然,深夜子時,老天爺也像是跟陳皓作對似的,那雨水,嘩啦啦的,跟倒了一盆又一盆的墨汁似的,瞬間就遮蔽了整個京城。
瓢潑大雨,電閃雷鳴,那動靜,簡直是把天都給震塌了!
積水倒灌,那冬藏庫一下子就告急了!
守庫的太監們,一個個嚇得臉色煞白,哭爹喊娘地,慌忙搶運那些木箱子。
箱子嘩啦嘩啦地,被抬出來,又濕又沉。
可他們哪裡知道,這其中,有好幾隻箱子,已經被悄無聲息地調了包!
喜歡三國:結拜關張,開局滅黃巾請大家收藏:()三國:結拜關張,開局滅黃巾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