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翊眉頭一皺說道:"嗯,不過我更想知道,每個陣亡的兄弟,撫恤金是否能按時送到妻兒手中!重傷的將士,能否得到妥善醫治。"
他起身望向窗外,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巷,遠處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北蠻下次來犯,拚的不隻是兵力器械,更是人心。"
說完,他披上外袍,大步往府衙外走去,同時對著趙一喊道"備馬,我要去軍營看看。"
歐陽源一僵在原地,握著捷報的指節泛白,羊皮紙在掌心被攥出褶皺。
這位久經沙場的都尉喉結滾動兩下,方才侃侃而談的神色儘數褪去,隻剩滿臉愧色——方才隻顧著邀功請賞,竟忘了主帥帶傷作戰的疲憊。
“小王爺,您身上有傷!還是……”歐陽源一跨步追去,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惶惑。
月光掠過他緊蹙的眉峰,將眼底的懊惱照得透亮,連鬢角新添的白發都微微發顫。
吳天翊隻是隨意向後擺了擺手應道“我的傷,跟那些兄弟怎麼比?”話音未落,他已大步跨出府衙門檻,夜色吞沒了玄色衣擺。
歐陽源一與蕭晉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愧色如出一轍,同時攥緊腰間佩刀,快步跟上。
四匹快馬踏碎滿城月光,蹄聲驚起簷角宿鳥!
吳天翊肩頭的繃帶滲出鮮血,在月色下泛著暗紅,卻將韁繩攥得更緊。
寒風卷著沙礫撲在臉上,他想起紅柳灘上那些被鐵蹄碾碎的年輕麵容——有人至死仍緊握手上的長槍!
軍營轅門前,火把將夜空燒得通紅,守門士卒見是小王爺,慌忙行禮,卻被吳天翊抬手製止。
穿過三重鹿角拒馬,特立的數個傷兵營在夜色中透出昏黃燭火,血腥味混著艾草熏煙撲麵而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像尖銳的針,紮進每個人的耳膜。
吳天翊走進最近的一個傷兵營裡,此時就見營內整齊排列著幾十張桐木急救床,床側掛著盛有鹽水的陶罐和繃布線團。
這些都是按吳天翊要求打造的器具此刻沾滿血汙,六名新募的醫務兵正手忙腳亂地給傷員包紮,有人將止血草搗成的藥泥塗反了方向,引得傷兵痛呼出聲。
"水……給我水……"角落裡傳來虛弱的囈語。
吳天翊疾步穿過橫七豎八的床鋪,急救床的銅環在他衣角擦出輕響。
他解下腰間水囊遞過去的瞬間,瞳孔驟縮——那張年輕的臉上布滿血汙,左眼纏著浸透血的布條,正是白日裡在拒馬陣前揮刀砍斷蠻兵長矛的少年。
歐陽源一和蕭晉跟在身後,看著吳天翊拿起急救床前的一塊木牌,上麵寫著!
此時吳天翊眉頭一皺心想“‘腸脫’不就是腸子掉出來?可看這少年正發著高燒,明顯傷口已經發炎了!”
於是他讓趙一喊來旁邊的醫務兵,這時一個中年婦人氣喘籲籲跑了過來,她正要給吳天翊行禮,被吳天翊攔住。
“這士兵的傷勢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吳天翊眉頭緊皺問道。
“這人是郎大夫親自診治的,他……說……說是病邪入體了!沒救了!本來要將他移出這裡的,可……可是……”那婦人也許是太過緊張了,剛才趙一去喊她的時候可是說了小王爺喊她!
她活了這麼幾十年哪見過這麼尊貴的人?不慌張才有假!
還沒等她說完,吳天翊當即問道“你們臨時手術室有人用嗎?”
這“臨時手術室”也是這次吳天翊要求搞的,畢竟這麼大的規格建一個“簡易手術室”還是很有必要的!
“應……應該沒有!”那婦人說道。
“嗯,你來配合我,我馬上給他動手術!”吳天翊想都不想就說道,隨即轉身對趙一說道“你們幫忙把這士兵搬到臨時手術室!”
說完他就先行往“手術室”走去,並開始給自己準備了起來,他先是套上一件新的衣服和麻布做成的“口罩”,並用烈酒衝洗了一下手,並從那滾燙的熱水中撈出鑷子,手術刀等用具!
很快就那少年士兵就被抬了進來,吳天翊剛走上前,那少年就紅著眼問道“大夫,我還能活嗎?我娘,我妹還在家等著我呀!”說完那眼淚是啪啪流了出來。
“你叫石頭是吧!你放心,你的命就像石頭一樣硬!等一下你睡一覺醒來就好了,等半個多月就能下地亂蹦亂跳了!”吳天翊笑著安慰道。
“真……真的?”那少年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嗯,當然是真的!你這麼英勇,咱大乾的軍隊可不能沒有你呀!哈哈!”吳天翊笑了出來。
這少年被吳天翊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是身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又呻吟了起來。
吳天翊看差不多了,就對著還站在那邊傻愣的趙一他們喊道“你們還站在這裡乾嘛?出去!”
隨即就對著那位婦人醫務兵點了點頭,就這樣大乾第一場真正的外科手術在這簡陋的“臨時手術室”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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