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綰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主仆二人驚惶絕望的姿態,眼角處勾起了一抹戲謔。
什麼柳氏大小姐,不過如此!
楚奕唇角微揚,揮了揮手,示意湯鶴安帶夏荷下去。
“放心,我不殺她。”
湯鶴安一言不發,隨後拽著驚慌失措的夏荷退出廳門。
“娘、娘子……”
一時間。
室內安靜了下來。
這廳堂裡,也就隻剩薛綰綰、蕭雲毅、柳璿璣。
而蕭雲毅也算是第一次才認清到薛綰綰這張傾國傾城臉龐下,展現出來的狠辣心機。
當時,他想到自己居然愚蠢的聽信柳璿璣的話,去抓薛綰綰,絕對是這輩子做過最大的錯誤!!
柳璿璣,這賤人,誤我啊!!
楚奕的目光沉靜如水,再次衝著柳璿璣說道:“替我做三件事。”
“完成了,蕭雲毅雇凶抓人一事,就跟你沒有關係。”
此時。
柳璿璣慘然一笑。
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或討價還價的心思?
她甚至不敢再問一句“若完不成呢”,因為,答案必然是絕望。
這一刻,她認命般地低聲詢問,那一道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屈辱:
“哪三件事?”
楚奕神情淡然,語調平靜無波。
“第一件事情,去將曹勝虎誘騙到上京城來。”
柳璿璣下意識就想推脫,手指神經質地絞緊袖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虛弱抗拒:
“漕、漕幫的事,我插不了手……”
未等她說完,薛綰綰便輕笑著打斷,她的眼角彎起如月牙,仿佛在欣賞一場戲:
“你做不到曹勝虎的事?那好辦呀。”
“我家侯爺自然也就管不了你……即將被絞索伺候的事了唄。”
那一道笑聲如銀鈴,卻透著針鋒相對。
柳璿璣的臉頰霎時漲得通紅,那是羞憤與窒息交織的生理反應,胸脯劇烈起伏,身體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怒火而簌簌發抖。
尤其薛綰綰那句“我家”二字,如同毒刺紮心。
她再也無法掩飾怒火,狠狠瞪了過去,雙眼血紅,冷冷道:“楚侯爺都還沒有說話。”
“你一個……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多嘴?!”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尖銳刺耳。
薛綰綰隻是吃吃一笑,轉而可憐兮兮的看向了楚奕。
“侯爺,她凶妾呢~”
楚奕直接麵無表情地看著柳璿璣,淡然道:“綰綰說的話,便是本侯的意思。”
“柳璿璣,你莫非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
當柳璿璣親耳聽到楚奕口中吐出“綰綰”二字時,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這個混賬東西,明明跟林昭雪成婚了,還敢在外麵勾三搭四,還是一個青樓妓女,真夠下賤的!
薛綰綰自然聽得分明,楚郎那特意強調的“綰綰”二字背後的深意,就是為了刺痛柳璿璣。
所以,她直接便依偎進了楚奕懷裡,媚眼如絲。
同時,那一張鮮豔的紅唇又勾起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仿佛帶著小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