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隱若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的“杖殺”二字,瞬間蓋過了所有怨憤,化為滅頂的恐懼!
她楚楚可憐的看向楚奕,眸中盈滿哀求的淚光,雙唇顫抖著。
“楚侯爺,彆抓我,彆抓我……”
偏偏楚奕那張俊朗卻線條冷硬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地上涕泗橫流的柳璿璣,隻是下頜線不易察覺地緊了緊,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不耐與厭惡。
“就聽指揮使的吧,小湯,將她帶走。”
這句話,如寒冰鑄就的利劍,瞬間貫穿了柳璿璣的心臟!
她從未想過,楚奕竟狠到如此不近人情的地步,竟完全漠不關心自己的生死。
“楚侯爺,你……”
柳璿璣的嘴唇哆嗦著。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張冷漠如雕塑的側臉,心中一片冰涼,更多的還是怨毒、憤恨……
“是,大哥!”
湯鶴安踏出一步,粗壯的手掌伸出,作勢要去抓柳璿璣的肩膀。
“不要!”
柳璿璣嚇得魂飛魄散!
情急之下,她幾乎是憑著求生本能,不顧一切地拖著疼痛的身體朝著楚奕的方向撲去。
“楚侯爺,救命!”
楚奕眼見這女人不顧體麵的朝他撲來,眉頭立刻擰成川字,內心鄙夷這蠢貨的舉動。
他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跳,躍上馬車的踏板,黑色衣袂在風中翻卷。
“拖走!”
噗通!
柳璿璣撲了個空。
她的身體因為向前衝的慣性,失去了支撐,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石板地上。
她顧不上膝蓋處的疼痛,隻能轉向蕭隱若,淚水如斷線珠串滾落,聲音嘶啞卻懇切:
“蕭指揮使,我不敢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繞過我這一回。”
“我柳璿璣對天發誓,以列祖列宗之名起誓,從今以後,若是再敢忤逆蕭指揮使半句話,我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她完全是豁出一切,將所有的尊嚴和臉麵都踩在腳下,隻為換取一線生機。
否則,自己絕對活不過這個令人窒息的長夜!
“哦,對了,楚侯爺,曹勝虎已經被我騙過來了。”
“最多三天,他必定會到達上京城,我保證,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他親自押送到你麵前,任憑你發落處置!”
“楚侯爺,求求你信我一次,我以後什麼都聽你們的,絕無二心,求求你們彆殺我……”
蕭隱若雙手攏在袖中,如一尊俯瞰凡塵的神祇,帶著絕對的上位者姿態,靜靜欣賞著腳下柳璿璣徹底崩潰、搖尾乞憐的醜態。
她冷若霜雪的臉上勾出一抹不屑的譏誚,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更是翻湧著輕蔑。
“本官通常隻給人一次機會,錯過了,或者不識抬舉糟蹋了,那麼下一次再見,多半就隻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寒風嗚咽著卷過空曠的後門,吹散了她的聲音,卻吹不散那浸透骨髓的殺意。
“你,自詡是個聰明人。”
“既是聰明人,就彆再做那些令本官厭煩,也隻會葬送你自己的蠢事了。”
“本官放在柳氏的棋子不止你一個,甚至在你來之前就已經有一顆足夠分量的棋子效忠了。”
“他啊,可比你這顆搖擺不定、自以為是的棋子,態度要好上十倍、百倍不止。”
“所以,本官隨時可以像碾死一隻礙眼的蟲子一樣,替換掉你這枚已經顯露出諸多瑕疵的棋子。”
“你,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