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蝰蛇本來就急得坐不住,見他話說一半停了,立刻往前湊了湊,問。
“聽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炮仗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聲音壓得更低。
“我聽衛兵隊裡的朋友說,城主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天道門了,看他的意思是想請天道門出麵,直接來把秦武給鏟除掉。”
它聽完炮仗的話,臉上不以為然,反而嗤笑一聲,說。
“那又怎麼樣?天道門就算真派了人來,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咱們隻要把身份一亮出來,到時候,天道門的人也一定嚇得屁滾尿流,乖乖滾回去,哪敢在這兒多管閒事。”
炮仗聽了這話,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肅。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要是能亮身份,我們何必在這兒愁眉苦臉?早就大大方方把名號報出去了。”
“彆說一個小小的城主,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動秦武一根頭發絲,衛兵隊更不敢出手抓人。”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提醒。
“關鍵就在於,我們根本不能亮身份。”
“咱們的底子要是暴露了,上麵的人一旦查下來,到時候就不是秦武一個人遭殃了。
“咱們幾個誰都跑不掉,照樣得吃不了兜著走。
蝰蛇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僵住,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紅雞在一旁也重重歎了口氣,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著,眉頭緊鎖。
“這事情麻煩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滿是糾結和焦慮。
不能暴露身份,就像一把無形的大鎖,把他們所有的底氣都鎖了起來,讓他們束手束腳。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追風樓本就是一支影子部隊,規矩大、紀律嚴。
這次的事,從炮轟福記菜館到秦武被抓,說到底都是他們私下裡胡來捅出的簍子,根本沒跟上麵彙報過。
要是讓上麵的人知道他們在外頭肆意妄為,把事情鬨得這麼大,依照樓裡的規矩,肯定少不了重罰。
往輕了說,秦武可能被撤去駐點隊長的職務,往重了說,可能直接被關進天牢,到時候誰都保不住他。
正因為這點,他們才不敢亮明身份。在追風樓的紀律問題麵前,城主和天道門的威脅反倒成了其次。
要是真被上麵的人追責,那才是徹底沒了退路。
想到這裡,所有人臉上的急躁漸漸變成了忌憚,誰都清楚,追風樓的規矩絕不是說說而已,這種簍子一旦捅到上麵,就沒人能保得住他們。
沉默片刻,炮仗繼續說。
“這件事,得小心處理,不隻是炮轟福記菜館,連公子和表哥死亡的事情,秦武也還瞞著,沒有上報。”
“簍子捅大了,上麵的人下來查,肯定要出事,我們這些年在古林乾了些什麼,想必各位心裡都清楚。”
炮仗看了看一邊的牆,牆的隔壁,就是吳小姐的房間,所以,他壓低了聲音,說。
“還有,就是那個吳小姐,她,跟咱們不是一夥的,得時刻提防她反水。”
喜歡追風樓請大家收藏:()追風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