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其實有時候……你很成熟，也很有擔當。”
那句話說得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黃浩源怔在那裡，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光忽然亮了起來，像是被風吹亮的燭火，溫柔又熾熱。
他沒說話，隻是慢慢蹲下來，靠近了些，低聲說：“我知道。”
21樓，夜色如墨，浴室門剛開一條縫，暖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軟的光帶。苗念剛洗完澡，濕發貼著臉頰，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時微微一顫——下一秒，她猛地抬頭，撞進郝友其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啊！”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門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郝友其沒說話，隻是指了指手機，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岑哥電話。”
“哥哥嗎？”苗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被點亮的星子，嘴角彎起，整個人都柔軟下來，“他怎麼突然打來了？”
郝友其沒多言，隻是一步上前，彎腰將她輕輕抱起，動作熟稔得如同日常——仿佛她本就該在他懷裡。他把她放在床沿，膝蓋微屈，俯身貼近，目光落在她腳踝處未愈的傷口上，語氣輕得像怕驚擾夢：“坐著打，剛剛洗澡有弄到腳踝傷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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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很小心的。”她小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眼神卻一直追著他，帶著點撒嬌般的依賴。
電話那頭，苗岑聽著兩人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緩緩落下。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卻溫柔：“我聽著呢，前幾天都沒怎麼睡。”
“哥哥，你怎麼不說話？”苗念歪著頭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我聽著呢。”他輕笑兩聲，嗓音有些疲憊，“這次回去能待很長一段時間。等回去聊～”
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帶著點調侃和寵溺：“小其！”
“哎～”郝友其應得乾脆利落，甚至帶了一絲笑意。
“我妹回來了，你彆嗷嗷哭了。”苗岑語氣輕鬆，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欣慰，“先這樣，我掛了。”
苗念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天真地追問：“你哭了？”
郝友其輕笑，抬手夾走手機，指尖擦過她手腕。
他一步步靠近，腳步緩慢而堅定，將她逼至床沿，背脊緊貼床板，呼吸幾乎纏繞在一起。
“其哥？”她低聲喚他，聲音軟得像。
郝友其沒答，隻是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頸窩，鼻尖蹭過她溫熱的肌膚，一點點吸吮她的耳垂。
苗念忍不住側頭躲閃，咯咯笑出聲：“癢～”
可當她轉過臉去看他時，卻怔住了。
男孩眼裡蓄滿了淚水，晶瑩剔透，像一顆即將墜落的星子。
他沒哭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比任何語言都沉重。
那藏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破堤而出。
他低下頭，吻上她的眉心，再是臉頰，最後停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又一下，像在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然後，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不再是試探，而是侵略性的占有：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強勢卻不失溫柔，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填補那些日日夜夜的空缺與恐懼。
他的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熾熱，嘴唇滾燙，氣息急促。
他咬住她的下唇，輕輕一扯，留下淡淡的紅痕，才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息未定。
“你回來就好。”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不敢想，要是你真回不來……我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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