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斜倚龍椅,冷聲說道:“鄂爾奇是你胞弟,私造軍械、弑君謀反——你敢說毫無乾係?”
鄂爾泰喉間動了動,忽憶鄂爾奇常撫辮念“滿人要守根”,此刻跪於養心殿,方驚覺那“守根”竟成鄂爾奇謀反根源,悔未早加阻攔,終致大禍。
“滿朝皆言應誅鄂家九族!”弘曆指尖敲了敲禦案上的《鄂爾泰彈劾卷》。
“皇上開恩!”鄂爾泰猛然叩首,額頭撞得地磚咚咚作響。
“朕念鄂家為朝廷效力多年,準免死罪。”
弘曆擲下朱筆,墨點濺在鄂爾泰慘白的臉上,“家產儘充國庫,你與家眷流放海南崖州,無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鄂爾泰如遭雷擊,僵跪階下。
待鄂爾泰被侍衛拖出殿外,反貪局局長田文鏡踏著急促的碎步跨入養心殿。
田文鏡抬手甩去額頭汗珠,從袖中抖出泛黃的賬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亢奮。
“陛下!鄂爾奇、鄂爾泰、福敏、於敏中等逆臣抄家已畢,共查抄黃金四十萬兩、白銀六百萬兩,另有古玩字畫、田契商鋪折算約八百萬銀元,總計二千萬銀元整!”
弘曆聽罷田文鏡的奏報,指尖輕輕叩擊著禦案,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讚許。
“去告訴內務府!”弘曆往後一靠,龍袍在椅背上壓出挺括的折痕,指尖叩了叩案頭的《太後萬壽儀典》。
“太後五十歲壽辰,把鄂家抄出的東珠全用上——選最大的十二顆鑲在鳳冠上,再打三十串朝珠賞給宗室女眷。”
弘曆忽然放柔聲音,目光掠過窗外慈寧宮方向,“就說前些日子推行剪辮,惹皇額娘操心了,這東珠算兒子補的壽禮。”
田文鏡喉頭微動,瞬間明白——鄂家的東珠本是逆產,此刻卻化作“孝心”的注腳,鳳冠上的東珠壓著滿臣的非議,賞出的朝珠堵住宗室的閒嘴,連太後因剪辮冷掉的母子情,也被這珠光映得暖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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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寥寥數語,便將逆臣血珠磨成了皇權的珍珠粉,塗在萬壽慶典的金箔上。
“奴才這就去辦。”田文鏡俯身退去。
養心殿外廊下銅鈴輕響,張廷玉的朝靴聲由遠及近,未至殿門便已甩袖跪叩,張廷玉雙手高高舉起《直隸剪辮日誌》。
“皇上,直隸省各地剪辮率已達三成,”其中,河間府憑‘剪辮換糧’單日收辮萬餘條,民間不少百姓已把剪辮點稱作‘銀元鋪’,說‘剪條辮子換斤鹽,比給地主扛活劃算’。”
弘曆望向窗外,溫和說道。
“乾的不錯,從內務府劃撥一百萬銀元用於直隸省剪辮推廣事務,告訴直隸巡撫高斌,務必一個月內完成八成以上百姓剪辮。”
張廷玉剛要接旨,弘曆忽又抬手:“再賞高斌一件鄂爾泰的黃馬褂——”弘曆指了指牆角蒙塵的狐裘。
“不過要先剪去袖口龍紋,繡上‘剪辮先鋒’四字。”
張廷玉忙叩首接旨:“皇上聖明,直隸百姓必感皇恩。”
夜霧漫過紫禁城角樓時,京師城牆上的“頭無辮,路無阻”標語被金粉鍍得發亮。
巡城衙役的燈籠掠過巷口,忽聞深宅大院裡飄出童聲——七八個孩童圍著石桌,短頭發在燭影裡晃成黑葡萄,拍著手唱新謠:“短發搖,貨擔挑,城門不關夜迢迢!銀剪開過千條路,辮子換得萬桶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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