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陳鐘年敲著賬簿,聲音發沉,“可如今呢?泉州的林家、漳州的馬家都擠進來了,貨價壓得越來越低,上個月走波斯的船,竟隻賺了個運費!”
裡間的門簾被輕輕掀開,陳用金的父親陳上珍拄著拐杖走了出來。他雖已年過花甲,脊背卻依舊挺直,目光掃過廳內眾人。
“急也沒用,”陳上珍緩緩開口,“用金這趟出去快半年了,能不能帶回來新路子,還得等他回來才知道。”
“半年?都七個月了!”族老陳茂才突然插話,語氣裡滿是沮喪。
“從今年三月出發,到現在十月底,海上風浪大,咱們嵩口這些年想跨洋找美洲的,哪一個不是船毀人亡?
前幾年林家的‘福海號’、馬家的‘遠帆號’,出去就沒回來過,我看用金這趟……”
話沒說完,就被陳上珍冷冷打斷:“不許胡說!用金從小跟著船跑,懂水性、知洋流,肯定能平安回來。”
可廳內的氣氛還是沉了下去,不少族老都低下頭,顯然和陳茂才想法一樣——在他們看來,跨洋尋美洲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陳用金走了七個月,怕是早已沒了希望。
就在這時,二弟陳永福從門外快步衝進,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紙條,跑得滿臉通紅。
“爹!大哥!回來了!‘探索號’的船旗在閩江口露頭了!還跟著一艘叫‘順安號’的船!”
陳上珍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亮了起來,忙扶著拐杖往外走:“快,去碼頭!”
等眾人趕到江邊時,“探索號”已緩緩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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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用金扶著老舵手周正的手,從跳板上走下來,衣衫雖沾著海風的鹽漬,麵色也帶著長途航行的疲憊,眼裡卻閃著灼人的光。
他剛站穩,就見陳上珍拄著拐杖迎上來,忙快步上前扶住:“爹,您怎麼來了?風大,該在府裡等。”
“你這七個月走得太險,家裡人哪坐得住?”陳上珍拍了拍他的手,目光掃過甲板上堆疊的海獺皮和泛著金屬光澤的礦石,眉頭微蹙,“這些是……”
陳用金壓低聲音,轉頭對陳永福道,“二弟,趕緊讓人把貨卸到後倉,派咱們家最可靠的家丁守著,彆讓外人靠近多看一眼。”
陳永福應聲而去,陳用金才扶著陳上珍,帶著族老們回了陳府正廳。
待門簾放下,他從懷中摸出那張疊得整齊的羊皮航海圖,“嘩啦”一聲展開在桌上。
“爹,各位叔伯,這就是前往西洋人口中美洲大陸的航線!”
他拿起一塊沉甸甸的礦石,放在賬簿上。
“這石頭裡有金有銅,美洲的山上到處都是,那些海獺皮油亮順滑,品相極佳。
那兒的土著沒見過絲綢、瓷器,咱們的貨過去,他們拿最珍貴的皮毛、礦石來換——這條新商路,能讓陳家撐過百年!”
陳茂才湊過來,摸了摸礦石,又看了看航海圖,還是有些不敢信。
“用金,你沒騙我們?之前那麼多人找美洲,都沒活著回來,你這七個月……”
“我也遇到過風暴,斷過糧,還差點和土人起衝突。”陳用金語氣平靜,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後怕,“但咱們‘探索號’的弟兄們撐住了,才把這條航線、這些貨帶了回來。”
陳上珍指尖輕輕拂過航海圖上的航線,眼中滿是激動:“好!好!咱們陳家總算有新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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