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白發老夫妻癱坐在石板路上,老頭懷裡緊緊抱著一具蓋著破席的屍體,枯瘦的手一遍遍摩挲著屍體冰冷的臉頰。
老太太趴在屍體上捶胸頓足,哭聲嘶啞得幾乎斷裂。
“我的兒啊!你為了給我們治病才偷了那隻銀鐲子,罪不至死啊!
那些獄卒用穿木刑折騰你,活生生把人折磨死了!”
屍體衣衫襤褸,外露的胳膊腿滿是青紫瘀傷,腳踝處更是血肉模糊,斷裂的木刺仍嵌在皮肉裡,黑血順著石板路蜿蜒流淌。
圍觀百姓越聚越多,竊竊私語聲漸漸彙成嘩然。
有鄰裡紅著眼眶爆料。
“這小夥子叫李狗剩,爹娘雙雙得了肺癆,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連粗糧都吃不上,實在沒辦法才偷了當鋪的銀鐲子,想換錢抓藥。
被抓進京師警察局大牢才三天,昨兒就被抬出來了,獄卒嫌他沒給孝敬錢,動了穿木刑,把濕木楔子硬生生塞進腳踝骨縫,木頭一乾收縮,骨頭都被撐裂了啊!”
“為孝求醫而盜,本心向善,怎容這般酷刑虐殺!”
“沒錢沒勢,律法就成了擺設!”賣菜老漢的歎息引來一片附和,百姓們既憐李狗剩的孝心,更怒刑獄的黑暗,議論聲裡滿是失望與憤懣,不少人當場咒罵酷吏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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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裡、市集上,譴責聲此起彼伏。
京師警察局大牢深處,涉事的三名獄卒趙三、孫五、周八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趙三雙手死死攥著衣角,聲音發顫。
“哥……哥幾個,那小子沒了的事,會不會鬨大啊?”
孫五臉色慘白,不停搓著布滿老繭的手。
“都怪張彪!是他收不到孝敬錢,硬逼著咱們動手的!
要是真查下來,咱們就是替罪羊啊!”
周八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
“昨兒抬那小子出去的時候,我瞅著他爹娘哭得天昏地暗,現在想想都後怕……要是反貪局聞風上門,咱們可就全完了!”
三人正惶恐不安,牢頭張彪鐵青著臉闖進來,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架上。
“慌什麼!不過是個窮酸盜賊,死了就死了!上頭有郭大人罩著,能查到咱們頭上?”
話雖硬氣,張彪眼底卻藏不住慌亂,今早聽聞百姓圍堵警察局,他心裡早已七上八下,隻是硬撐著穩住場麵。
張彪沉聲道:“都給我把嘴閉嚴了!要是有人問起,就說那小子是病死的,誰敢多嘴,我先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消息傳到養心殿,弘曆臉色瞬間沉如寒鐵,猛地將朱筆拍在案上,龍顏震怒。
“放肆!孝親求醫而盜,雖觸律法卻情有可原,本該從輕發落!這些人竟敢私用酷刑,草菅人命,視天下的律法如無物!”
劉統勳連忙上前勸諫:“皇上息怒,此事絕非獄卒一人膽大妄為,背後必有官吏縱容。
當務之急是徹查真相、嚴懲凶手、安撫民心,免得動搖新政根基。”
弘曆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凜冽,沉聲道。
“傳朕旨意!其一,命最高法院牽頭,聯合反貪局、檢察局即刻徹查此案,涉事獄卒、縱容官吏,無論官職大小,一律抓捕歸案,從嚴審訊,絕不姑息!
其二,即刻安撫受害人父母,賜銀五十兩治喪,再撥百兩為二老治病,另派母嬰保育院醫師定期上門診治,妥善安置他們晚年生計。
其三,通傳全國各級官府,全麵審查所有現行刑罰,除淩遲僅針對謀逆、叛國等重罪,需朕親自朱批方可執行外,其餘穿木、烙鐵、車裂、刖足、拶指等酷刑,即日起一律廢除!
刑罰僅保留鞭刑、杖罰,且需明確量刑標準,行刑時需有第三方官吏監督記錄,嚴禁私加刑罰。
其四,所有入獄罪犯,除老弱病殘者外,皆需參與勞動改造,礦場開采、紡織工坊、道路修建等體力勞作均可安排,既贖其罪,亦養其能。”
弘曆頓了頓,聲音愈發威嚴。
“令《中華日報》全文刊發此案來龍去脈及朕的旨意,既要給天下百姓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也要警示所有官吏,律法如山,民心如天,誰若再敢陽奉陰違、逾越法度,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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