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控製京城防衛的張龍。
事情,應該不會朝著壞的方向走。
“......”
周平第二天一早就帶著人離開了,回京複命。
乾軍大隊則繼續東行。
關於中軍帳裡那番對話的零星消息,還是在營地裡悄悄傳開了。
士兵們大多不懂朝堂那些彎彎繞,隻覺得憋氣。
“仗是咱們打的,人是咱們死的,這眼看要回家了,怎麼還讓慢點走?”
“就是,合著咱們流血拚命,還得挑個好時辰回去?”
“少說兩句吧,上頭自然有上頭的道理。”
“屁的道理!老子就想早點回家看看老娘!”
抱怨歸抱怨,腳步卻沒停。
隻是那股歸家的雀躍,被衝淡了不少,多了些沉悶和疑慮。
張二狗聽到這些議論,沒說什麼。
他隻是把懷裡那塊黑石頭摸出來,用力擦了擦。
石頭被磨得光滑,帶著他的體溫。
回家。
怎麼就這麼難。
又走了五天。
天氣越發寒冷,接連下了兩場小雪,官道泥濘難行。
隊伍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放慢。
傷員營裡開始有人發熱咳嗽,隨軍醫官忙得腳不沾地。
張二狗他們火銃營還好,但劉三娃前幾日淌了冰水,有些著涼,這兩天鼻子堵得厲害,說話甕聲甕氣。
胡老兵不知從哪弄來幾塊老薑,讓夥頭軍煮了一大鍋滾燙的薑湯,分給營裡弟兄。
“都喝點,驅驅寒,彆仗打完了,病倒在這回家的半道上,晦氣。”
張二狗捧著粗陶碗,小口喝著滾燙辛辣的薑湯,一股熱流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額頭冒出細汗,鼻子似乎也通暢了些。
劉三娃喝得急,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胡老兵照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慢點!餓死鬼投胎啊!”
眾人都笑起來,氣氛稍微活絡了些。
傍晚紮營時,前頭傳來消息,明日就能抵達涼州。
涼州是大乾西陲重鎮,屯有糧草,也有較為完備的營房和醫署。
到了那裡,可以好好休整兩日,補充給養,也讓傷病員得到更好的醫治。
消息傳開,營地裡的低落情緒總算被衝淡一些。
涼州,算是真正的中原門戶了。
過了涼州,離家就更近了。
涼州城守將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清空了西門外大片營地,備足了糧草、柴炭和藥品。
當乾軍黑色的旗幟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涼州城頭響起了低沉的號角。
城門大開,一隊騎兵迎了出來,後麵跟著不少民夫,推著滿載熱食和熱水的車輛。
帶隊的是涼州都督,一個五十多歲、身材魁梧的老將,姓徐。
徐都督親自將秦夜迎入城中帥府,安排接風宴席,卻被秦夜婉拒了。
“徐都督不必麻煩,讓將士們儘快安頓,吃飽歇暖,便是最好。”
徐都督也不勉強,連聲應下,吩咐手下全力配合。
乾軍大隊並未入城,而是在城外預定營地駐紮。
營盤很快立起來,帳篷連綿,篝火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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