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州牧站在後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八萬精銳在短短兩刻鐘內折損七成，剩下的人早已嚇破了膽，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或是掉頭瘋跑，連軍官的喝止都不管用。
“不……不可能……”
他癱坐在馬背上，手裡的佩刀“哐當”落地，麵如死灰。
那鐵桶裡飛出來的哪是什麼炸藥包？
分明是索命的閻王！
彆說靠近李開的三千人，連對方的馬前都沒摸到，就已經屍橫遍野。
此時，沐陽郡的城門大開，顧維鈞帶著兩萬殘兵殺了出來，與李開的鄉兵形成合圍之勢。
冀州軍腹背受敵，徹底崩潰，哭喊聲、投降聲此起彼伏。
李開策馬走到一個跪地求饒的冀州兵麵前，刀尖挑起他的頭盔，冷聲道：“王州牧在哪？”
那士兵嚇得渾身發抖，指著西北方向：“在……在那邊的土坡後……”
李開抬頭望去，隻見一個紫袍身影正騎著白馬，試圖混入逃兵中逃竄。
“地瓜。”
“在！”
“追。”
地瓜咧嘴一笑，拍馬而出，身後跟著一隊騎兵。
陽光刺破雲層，照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
沒良心炮的硝煙漸漸散去，隻留下滿地焦黑的彈坑，和插在泥土裡的殘肢斷矛。
李開勒住馬，望著沐陽郡的方向，顧維鈞正帶著顧靈兒朝他走來。
這場仗，贏了。
李開翻身上了燕雲寶馬，馬鬃在風中飛揚，四蹄踏過沾滿血汙的土地，發出“噠噠”的急響，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西北土坡追去。
王州牧伏在白馬背上，幾乎要貼住馬頸，紫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帽子早沒了蹤影，散亂的頭發糊在汗濕的臉上，哪還有半分州牧的體麵？
他回頭瞥見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臟狂跳，鞭子像雨點般抽在馬臀上：“快！再快點！”
可燕雲寶馬乃是千裡挑一的良駒，幾步就追上了白馬。
李開探身，一把揪住王州牧的後領，猛地發力。
“下來！”
王州牧尖叫著被拽下馬背，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李開的馬蹄已踏在他的後背，將他死死釘在地上，肋骨傳來鑽心的痛，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李開……你敢動我？”
王州牧嘶啞地嘶吼，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瘋狂。
“我是朝廷命官！殺了我，皇帝不會放過你！”
李開翻身下馬，一腳踩住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摁進泥土裡：“朝廷命官？你屠清水郡百姓的時候，怎麼不提自己是朝廷命官？”
他彎腰，一把扯掉王州牧腰間的金魚袋，扔在地上，用腳碾得粉碎：“你以為拿皇帝壓我有用？”
王州牧被嗆得滿嘴是泥，卻依舊梗著脖子：“我乃冀州州牧！麾下還有殘餘兵力！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向朝廷求情……”
“求情？”
李開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玄鐵銀針，抵在他的脖頸處。
“我不需要。”
冰涼的針尖貼著皮膚，王州牧瞬間僵住，渾身的囂張氣焰都被嚇沒了，隻剩下篩糠般的顫抖：“彆……彆殺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糧！給你兩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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