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算計好了一切。
那個殺手是她雇的,也是她故意利用陳明哲身上的竊聽器,泄露行程引警方前來。
然後,再用巨額報酬誘惑殺手弑父,更算準了殺手會死在警察槍下。這一切都在她的棋盤之上,冷酷而精準。
可她唯一沒算到的,就是陳明哲會受傷,會像個傻子一樣替她擋下那顆子彈。
想到這兒,方臨珊又坐了下來。這一次,她帶著細微的顫抖和鹹澀的淚意,輕輕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短,卻帶著一種絕望的、近乎祈禱的意味。更多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他的臉頰上,熾熱得幾乎要燙傷他的臉。
就是在這滾燙淚水的灼燒下,在這絕望又珍重的親吻中,陳明哲心中那道用仇恨和理智築起的高牆,某一塊磚石,終於悄無聲息地鬆動、剝落。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有些費力地,撩起了眼皮。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蒼白,憔悴,眼睛紅腫,臉上淚痕狼藉,毫無平日裡半點光彩照人的模樣,隻有全然的慌亂、恐懼和......失而複得般的小心翼翼。
四目相對。
方臨珊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醒來,整個人都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隻是呆呆地看著他。
而陳明哲,在意識完全回籠、看清她此刻模樣的瞬間,嘴唇竟不受控製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短暫的,幾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虛弱,茫然,甚至還帶著點剛從生死邊緣回來的恍惚。
但確確實實,是一個笑。
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怎麼會對她笑?在這個他本該憤怒、質問、或者繼續冷漠以對的時候?
或許,是意識深處那個最原始、最不受控製的角落,在看到她哭紅的眼睛、感受到她絕望的親吻時,本能地想要安撫她。
想要告訴她:你看,我醒了,沒事了,彆怕,不哭了......
這個意外的笑,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兩人之間那潭深不見底、充滿恨意與糾葛的死水之中,激起了一圈連當事人都無法預料的漣漪。
女人怔怔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稍縱即逝的弧度,紅腫的眼睛裡,各種情緒瘋狂翻湧——
驚愕、不敢置信、洶湧而來的後怕,以及一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酸澀難言的心疼與悸動。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交織的、並不平穩的呼吸。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
方臨珊幾乎忘了呼吸,隻是死死盯著陳明哲蒼白的臉上那抹轉瞬即逝的弧度,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虛幻得令人心慌。
隨後,男人先一步移開了視線,那抹不受控的笑容讓他自己都感到無措和難堪。
他重新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把千言萬語都堵在心裡,隻擠出一句乾澀沙啞的低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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