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麵哪個是陳卓?”謝宴手撐案幾,眯眼向下掃視。
大殿過高,底下人臉都看不清。
“這……”張將軍心頭一跳,暗叫不妙。
他與老李明明將消息捂得嚴實,王上怎會知道陳卓?
“嗯?張將軍、李將軍,你們懈怠軍務之事容後再議。先傳大功臣上來!”
福安身著整齊的太監服,清了清嗓子:“傳周嬰——陳卓!”
周副將官職不高,正候在宮門外。
他對被搶功一事憤懣,卻無可奈何,這下聽到傳喚還不敢信。
確認再三才激動地往裡跑,生怕讓王上久等。
“撲通!”
“砰!”
“卑職周嬰叩見王上!”
結實的磕頭,謝宴聽著都覺著疼。
“起來吧。有膽識,不錯。寡人說過,活捉鄭國主將者重賞!”
“嘖……張將軍年事已高,回鄉頤養天年吧。職位就由你接替。”
周副將:“!!!”
幸福來的就是這麼快。
張將軍麵色難堪,他沒想到謝宴一出手就直接奪權。
年事已高?他才四十!這分明是借口!
不服,自然不服!
他當即要開口辯駁,罰可以,但這算怎麼回事?
可謝宴根本不給他機會,揮手便讓侍衛將他“送”回張府看好戲去。
趙九如早已帶人在將軍府候著了。
動一個張家便夠,老將還得留一個。
李將軍被罰了三年俸祿,給國庫省錢了,雖然鄭國賠款剛送到,但該省還得省。
陳卓的話,便將他留給李將軍做副將。
看他能否自己闖出來,將來頂了李將軍的位。
至於先前那些“割耳記功”的封賞,便不需謝宴親自來了。
哪能個個都給這麼大臉麵,交給李將軍去辦即可。
封賞事畢,接著便是接見鄭國護送賠款的使臣。
一陣奇香飄來,即使麵紗遮臉,也掩不住那女子的絕色。
鄭靜姝走在中間,身後跟著幾名纖腰半露的美人,最後是兩個小老頭和幾名侍衛。
“鄭國公主靜姝,見過邶王。”
黃鸝般的嗓音響起時,謝宴聽見殿內隱約的吸氣聲,以及屏風後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輕哼。
知道是裴歌讓映畫偷偷來看熱鬨了,這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說不吃醋,其實心裡的醋都有一條河那麼多了。
倒出來估計都夠全國百姓十年不買醋了。
既知道醋大了,這玩意就不能玩火。
人家嘴上大方,彆給當成真的,要不然自己真會被毒死。
謝宴在腦海裡想著怎麼給這個公主送走,一時走神。
這在彆人眼裡就是“眼都不眨”,鄭國那兩老頭高興極了!
就說嘛,這個邶王毛頭小子一個。
“外臣參見邶王。邶王見我國公主,喜形於色,想來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那此事便算成了!”鄭國老使臣逮著機會便開口。
隨著這一開口,謝宴也回神了,趕忙推辭:“使臣說笑了。寡人與靜姝公主素未謀麵,且已有王後……”
“邶王莫羞。我王為鄭邶重修舊好,不計較王後虛名。何況靜姝公主傾慕您已久……”
“……”
傾慕?
已久?
謝宴翻了翻白眼,底下那個公主眼裡充滿不屑,還傾慕?
再次出口拒絕,表示那些美人留下來就行。
公主的話,還是算了,自己有王後足矣。
一直拒絕,引得底下沉迷美色的大臣恨不得他們上。
杵在後麵的文山和他的幾個小夥伴嗤了一聲,暗笑著謝宴是個耙耳朵。
之前十錢的事情他還沒有忘記。
鄭國使臣看他強硬的態度,又道讓公主留在邶國王宮。
培養培養感情,屆時要還是拒絕,那就算了。
“這,行吧!”
看著鄭國這麼想把人塞給自己,加上…又觀察了一下,這個公主不簡單。
本還想拒絕的謝宴改變了想法,想看看鄭國弄啥把戲。
想來自己媳婦若是看見這個公主的樣子,應該也不會誤會了。
“那靜姝公主就有勞邶王照顧了!”老頭使臣笑著告退,當看見旁邊站著的鄭八王子,臉唰的就變了。
……
另一邊。
映畫毫無形象的大跑回王後宮裡,看著自家主子閒情逸致的插著花,心裡急死了。
“映畫,那鄭國公主好看嗎?”映夏拿著花枝,好奇地問。
“哎呀!”映畫喘著氣,努力組織語言,“那鄭國公主一副狐媚樣!王上起初隻留了那些美人,結果說著說著就被迷惑了,連公主也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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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璫!”
一支花沒插穩,掉在地上。
映夏心裡一緊,忙使眼色讓映畫住口,迅速拾起花枝,順勢遞台階:
“娘娘,這會兒剛散朝,王上應當還在清點鄭國送來的物件,你要不要去……看看?”
看物件=看王上。
主子矜持,台階得鋪好。
“那……便去看看吧。那些東西也不知他如何處理,儘收些亂七八糟的。”
裴歌嘴上埋怨,腳卻誠實地往外走。
到了昌平宮門口,竟被攔住了?
福安死死擋在門前,說王上正在處理政務。
笑話,誰家“政務”還會有絲竹聲?
——貪圖享樂,昏君!
自入主後宮,裴歌從未有進不去的地方。
幾日前的她或許還能勸自己容忍謝宴納後宮,甚至讓映夏代勞……
但自從三天前那夜之後,她做不到了。
她承認自己是個妒婦,做不到王後應有的大度。
隻要想到謝宴在彆人身上也那般……
她就想……
一個眼神遞給映夏,映夏會意,迅速上前製住福安。
映畫趁機推門而入,看清裡麵的場景,嘴巴張大,鴉雀無聲…
大殿中央,一個隻著褻褲的男子正扭腰擺臀,周圍幾名美人麵色尷尬地喊著“加油”。
文山和幾個老臣在一旁咧嘴大笑。
而謝宴,高坐王座,悠然欣賞這場“舞姿”。
唯一刺眼的是,身旁果真坐著個狐媚子。
“王上,奴才攔不住啊!”福安掙脫映夏,連滾爬回殿內,聲音都在抖。
殿內喧嘩戛然而止。
文山與眾臣見到來人,齊齊跪下:“叩見王後……”
原本站著的美人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跟著跪下。
裴歌未語,也未看那跳舞的是誰,隻靜靜與鄭靜姝對視打量。
謝宴看兩人目光交鋒,也不急著解釋,隻笑著招手讓她上來“共賞表演”。
“……”
映夏映畫很不開心,但見裴歌真一步一步上去了,不開心隻能壓下去。
鄭靜姝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所謂的王後,一些八卦她也聽過。
說實話,這一刻她羨慕裴歌了。
不是因為男人,純屬是羨慕她…命好。
謝宴看人過來了,立馬殷勤的把王座空出來一半,小心翼翼扶著她坐下。
“這個鄭舞確實不錯,多虧了靜姝公主推薦,要不然今日寡人還看不到如此好看的舞。”
“……”
底下人憋著笑意,能不好看呢,恐怕這輩子就沒看過這種舞。
“舞?”裴歌收回心神,將目光投放到下麵,頓時無語。
是真的無語,不忍直視的無語。
底下這個光著身子的人除了鄭八王子還有誰?
問裴歌怎麼看出來的,因為人家肚子上還有用小楷寫的“鄭王八蛋子”
這小楷也是十分眼熟,就是出自這個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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