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扭曲誓言的是相柳?_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68章 扭曲誓言的是相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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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上方那盞鮮紅的“搶救中”指示燈,依舊固執地亮著,一刻不停地閃爍著。那抹刺眼的紅色,在走廊慘白得有些晃眼的日光燈映照下,像一顆被強行按在眾人心頭的、滾燙的朱砂痣,沉甸甸地,一下又一下,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時間在焦慮的等待中被無限拉長、扭曲。不知不覺間,宿羽塵的傷口縫合手術,已經進行了四十多分鐘。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緊閉著,將內外徹底隔絕成兩個世界。但偶爾,還是會有極其細微的、金屬器械輕輕碰撞的清脆聲響,或者醫護人員壓低聲音的簡短交流,透過門縫與牆壁的縫隙,極其模糊地飄散出來。每一聲微不可聞的響動,都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撩撥著門外等待者們那早已緊繃到極致的脆弱神經,讓她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隨之漏跳一拍。

然而,與門外眾人的焦灼擔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手術室內,躺在無影燈下的宿羽塵,那近乎漠然的平靜。

麻藥的效力正在隨著時間一點點褪去,如同退潮的海水。縫合了一百多針、遍布胸膛、手臂和後背的猙獰傷口處,開始傳來一陣陣清晰而綿長的、如同被燒紅的鐵絲反複灼燙、切割般的鑽心疼痛。那疼痛細密而持續,像是無數隻細小的毒蟲在同時啃噬著他的神經末梢。細密的冷汗,不受控製地從他蒼白皮膚的毛孔中沁出,彙聚成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額角、脖頸緩緩滑落,無聲地浸濕了手術床邊緣潔白的枕套,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可他的眉頭,自始至終,都沒有皺一下。

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著,雙眼閉合,麵容平靜得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仿佛那具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被鋒利手術針線反複穿刺縫合的軀體,並非屬於他自己。

這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並非麻木,而是一種曆經了太多生死、習慣了與痛苦為伴後,淬煉出的、深入骨髓的忍耐與控製。

畢竟,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就算想死,恐怕也死不了。

這個念頭聽起來有些荒誕,甚至帶著點黑色幽默的意味,但卻是此刻支撐著他、讓他能夠徹底無視身體痛苦的最根本的“安心事實”。

阿加斯德那精純而強大的神聖魔法,在他體內留下了穩固的“錨點”,如同最堅韌的守護結界,牢牢鎖住了他瀕臨崩潰的生命本源;安川重櫻親手繪製、傾注了心血與靈力的頂級回複符咒,此刻正持續不斷地散發著溫和而綿長的滋養能量,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點點修複著他千瘡百孔的經脈與肌體。

這兩重保障,再加上現代醫學專業而精密的處理,宿羽塵非常確定,自己這條從鬼門關邊緣硬拽回來的命,算是徹底保住了。剩下的,無非是時間問題,是恢複快慢的問題。

所以,他根本沒把正在進行的手術本身放在心上。那不過是修複“工具”的必要過程罷了。

他的意識,早已徹底飄離了這間充斥著刺鼻消毒水氣味、被冰冷器械和嚴肅麵孔占據的房間。如同一尾掙脫了漁網的遊魚,逆著時光的洪流,肆意地穿梭在過往記憶的碎片與長河之中。

這些年的經曆,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的老舊電影膠片,又像是風暴中翻湧的無數畫麵,在他那片因為麻藥而有些朦朧、卻又異常活躍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雜亂無章,卻又帶著沉重的分量:

十二年前,代爾祖爾那個炮火連天、黃沙漫天的下午。中槍後血流如注、意識模糊的自己,是如何咬著牙,在乾掉最後一名恐怖分子後,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抱起那個隻有八歲、嚇得瑟瑟發抖、滿臉淚痕的小女孩黛維,跌跌撞撞地跑回營地的……以及後來在營地養傷和修行時,師父諾羅敦那嚴厲到近乎殘酷、不近人情的教導,還有他偶爾在不經意間,看向自己時,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讓他至今都琢磨不透、充滿複雜意味的眼神……以及一個月後,他們祖孫二人不告而彆、悄然離開營地之前,諾羅敦臉上那神秘莫測、仿佛洞悉了一切卻又諱莫如深的最後笑容……

畫麵跳轉。來到龍淵國,櫻花神社的血月之夜,與沈清婉的初遇,那奇特的“治療”與糾葛……徽京的種種,與林妙鳶那火爆又直率的相識相知,還有安川重櫻的溫柔嫻靜,天心英子的忠誠堅韌,笠原真由美的颯爽護短……這一張張鮮活的麵孔,這份久違的、如同家人般緊密聯結的溫暖與歸屬感……

無數的麵孔,無數的場景,無數的聲音,混雜著硝煙、鮮血、淚水、歡笑,如同潮水般衝刷著他的意識。

但最終,反複拉扯、盤旋不去的思緒,還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頑固地、一次又一次地,定格在了那個身影上——師父,諾羅敦。

這次樂業天坑之行,從石毒牙及其麾下蠱師的突然出現與攔截,到“聖蠱”毀滅之蝶那驚鴻一瞥般的恐怖威能與其背後隱藏的蚩尤秘辛,再到諾羅敦的驟然現身、冷酷地揭露那些塵封的、血淋淋的往事真相、留下那個可能藏著“混沌”組織下一步計劃的黑色u盤、取走那三顆關鍵的“九九還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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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係列看似偶然、甚至有些混亂的事件,此刻在宿羽塵冷靜的複盤下,卻仿佛被一根無形的、冰冷的絲線,在悄然串聯,隱隱勾勒出某種模糊卻令人不安的輪廓。

“師父他……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費了這麼多心思,甚至不惜以莎莉亞的悲劇作為籌碼和打擊我的武器……”

“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想做什麼?”

宿羽塵在心中無聲地、反複地叩問著自己。

僅僅是為了救他的孫女黛維嗎?

如果隻是單純地需要“九九還陽丹”救命,以諾羅敦的實力、人脈和那些不為人知的手段,難道真的找不到其他獲取途徑?或者,不能以更直接、更簡單的方式來換取?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將自己這個“徒弟”也牽扯進這錯綜複雜、險象環生的局中?甚至不惜揭露四年前的真相,用最殘忍的方式打擊自己,隻為了確保自己能“配合”?

一個更冰冷、更讓他脊背發寒的懷疑,如同深水中的毒蛇,悄然浮上心頭:

甚至,可能早在十二年前,在那個代爾祖爾的廢墟旁,諾羅敦決定收自己為徒的那一刻起……某些不為人知的、深遠的伏筆,就已經被悄然埋下了?

自己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軌跡,從五歲那場屠殺,到被維克托收養,加入蒼狼傭兵團,再到“偶遇”諾羅敦被收為徒,學習《吞天訣》,後來與莎莉亞相遇結婚,莎莉亞慘死,自己加入龍淵國安,直至今日的天坑之行……

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正由自己意誌選擇的結果?

又有多少……是早已被彆人精心編寫、安排好的劇本?自己隻是在不知不覺中,按照既定的台詞和路線,一步步走到今天?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如同瘋狂滋生的黑色藤蔓,瞬間纏繞了他的整個心神,勒得他有些窒息,帶來一陣陣莫名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在他沉浸在這些沉重而黑暗的過往糾葛與懷疑中,反複琢磨、試圖理清頭緒時,腦海中卻突然毫無征兆地閃過一個之前被緊張局勢和自身傷痛暫時忽略的細節。

像一顆不經意投入平靜湖麵的小石子,瞬間打破了他紛亂思緒的凝滯。

“妙鳶的手臂……是受傷了嗎?”

他努力地、有些艱難地回溯著被推進急診室前,那短暫而模糊的記憶畫麵。

“剛才……在停機坪,她衝過來的時候……在急診室外,她站著的時候……”

宿羽塵的記憶畫麵有些跳躍、模糊,但他捕捉到了關鍵——林妙鳶的右臂,似乎……一直有些不太自然?

“她的右臂……好像一直……無力地垂著?抱著羅欣轉圈的時候,好像也隻用了左臂?動作……有點僵硬?”

“是我失血過多,眼花看錯了嗎?還是……”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宿羽塵的心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擔憂瞬間衝散了他對往事的沉思。

傷口的疼痛,似乎也因為這份陡然加劇的憂心而被無形中放大了幾分,變得更加清晰難忍。

他幾乎是本能地掙紮著想睜開眼睛,想轉動脖頸,想開口問問外麵的人,妙鳶到底怎麼了?傷得重不重?嚴不嚴重?

可是,身體依舊被麻藥殘留的效力緊緊束縛著,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他隻能極其輕微地、徒勞地動了動幾根手指,連抬起手腕都做不到。喉嚨裡也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隻有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氣流聲。

這份有心無力的焦灼和擔憂,如同另一把小火,在他心底悶悶地燒著,比傷口的疼痛更讓他難受。

…………

急診室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不僅隔絕了內外的空間與聲音,也徹底隔絕了宿羽塵這份無法傳遞的深沉擔憂。

門外的休息區裡,氣氛雖然依舊凝重,但為了緩解等待的焦灼和分散注意力,沈清婉正在繪聲繪色地給眾人講述著他們國安搜索隊進入樂業天坑群後,一路追蹤石毒牙等人的詳細經曆。

“其實啊,我們十三號那天深夜,就已經緊急趕到樂業天坑群外圍的臨時指揮部了。”沈清婉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指尖無意識地、反複摩挲著自己手腕上那片細密的烏黑蛇鱗,語氣裡帶著清晰的後怕和懊惱,“可當天晚上,天坑群外圍全被一場罕見的大霧徹底籠罩了!那霧濃得簡直化不開,能見度連一米都不到,真正是伸手不見五指。”

她撇了撇嘴:

“搜查科的高科長經驗豐富,怕冒然進入會出意外,遇到懸崖毒蟲什麼的,就果斷下令,讓所有搜索隊原地待命,等第二天早上天亮、霧氣稍微散一些再進入天坑群展開搜查。”

沈清婉歎了口氣,語氣裡的懊惱更濃了:

“畢竟天坑群外圍本身就地形複雜,危險重重,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和隱藏的落水洞。稍有不慎,一腳踩空,或者遇到毒蛇猛獸之類的襲擊,那可真就‘歇菜’了,救援都困難。”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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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回頭想想,我們當時,包括指揮部,全都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要命的誤區!”

她看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

“所有人都想當然地以為,情報裡提到的那個‘月圓之夜’,指的是農曆十五的……晚上!”

她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的農曆十五……那一整天!從太陽升起,到月亮落下!”

“我們的整個行動安排和時間表,竟然建立在這樣一個致命的、基礎性的誤解之上!白白浪費了最關鍵的大半天時間!現在回想起來,我們這群人,也真的是夠……豬腦子的!”

“噗嗤——”

一聲清脆的、帶著孩童稚氣的輕笑突然響起,打破了沈清婉語氣中那濃重的懊惱和自責。

原來是趴在笠原真由美溫暖懷抱中的羅欣,聽著沈清婉那誇張的懊惱表情和語氣,忍不住被逗笑了,笑出了聲。她的小臉還殘留著剛才聽鬼故事時的蒼白,這一笑,倒是像被陽光拂過,添了幾分鮮活的、屬於孩子的氣色。

沈清婉見狀,立刻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羅欣軟乎乎、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蛋,語氣帶著幾分佯裝的嗔怪:

“嘿!你個小鬼頭,還敢笑呢?”

她故意板起臉:

“要不是你們……在洞窟裡布下的那些疑陣和陷阱,又是迷惑氣味,又是誤導痕跡,又是機關暗卡的,我們搜索隊也不用費那麼大的力氣,兜了那麼多圈子,最後才在四象門前,勉強追上你們啊!”

她點了點羅欣的鼻子:

“恐怕這些‘傑作’裡麵,你這小鬼頭,沒少出主意、沒少出力吧?嗯?”

羅欣被沈清婉捏得輕輕晃了晃小腦袋,也不躲閃,反而露出了一個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帶著點“雌小鬼”意味的得意笑容。她的小手更緊地抱住了笠原真由美的脖子,把臉往媽媽頸窩裡埋了埋,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軟軟地辯解道:

“嘿嘿……清婉姐姐,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那絲狡黠的笑意很快被一抹更深沉的、混合著悲傷與執拗的情緒取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畢竟那個時候……我的想法,真的很簡單,也很……絕望。”

羅欣抬起頭,目光有些空茫,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隻有單一目標支撐著她的時刻:

“我吃了整整八年的苦,受了整整八年非人的折磨……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念頭,就是為了那所謂的‘九黎族複興’的渺茫希望,就是為了親眼見到、甚至收服那傳說中的……‘聖蠱’啊。”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

“如果我連聖蠱的麵都見不到,如果我就這樣被你們抓住或者趕走……那我的人生,毒牙叔為此付出的一切,我父母因此失去的寶貴生命……還有我們蠱師一代又一代人,在黑暗中掙紮、為之流血犧牲的所謂‘意義’……”

羅欣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就全都……成了泡影。一場徹頭徹尾的、荒謬又可悲的笑話。”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看向沈清婉,眼神裡帶著一種孤注一擲後的真誠與歉意:

“所以……清婉姐姐,我必須……必須給他們,也給我自己一個交代啊。哪怕那個交代,最後證明是錯的,是虛幻的……我也必須親眼看到,親手觸碰。”

“所以……抱歉啊,清婉姐姐,還有各位哥哥姐姐,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讓你們那麼辛苦……”

聽到羅欣這番帶著淚意的、發自肺腑的道歉和解釋,沈清婉的心,沒來由地狠狠疼了一下,像是被最細的針尖紮中了最柔軟的地方。剛才那點佯裝的嗔怪和玩笑意味,瞬間煙消雲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翻湧而上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愧疚與心疼。

其實,冷靜下來,站在羅欣的立場上,設身處地地去想……這個孩子所做的一切,根本無可指責,甚至……情有可原。

畢竟,是她,是他們這些號稱國家和人民扞衛者的國安部門,先出現了重大的疏忽和失誤!才讓“混沌”組織那些國際通緝犯,能夠那麼順利地潛入龍淵國境內,殘忍地殺害了羅欣的父母,還將當時年僅五歲的她綁架到貔貅國,讓她在暗無天日的人間地獄裡,承受了整整八年非人的折磨與洗腦!

於情,於理,她沈清婉,她們國安,都沒有任何資格,去責怪這個從始至終都是最大受害者、被命運反複摧殘的可憐孩子!

沈清婉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沉重得仿佛承載了千鈞重量。她張開雙臂,不再有絲毫猶豫,將羅欣從笠原真由美懷裡輕輕接過來,然後溫柔地、緊緊地抱在了自己懷裡。

“傻孩子……”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不用道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們。”

羅欣也順勢抱住了沈清婉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她溫暖而帶著淡淡清香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壓抑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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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姐姐……我真的……真的沒想過要傷害任何人。我隻是……隻是想看看,那個摧毀了我整個人生、讓我失去一切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抽噎了一下:

“就算……就算我羅欣的人生,從頭到尾,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是個被謊言和暴力編織的悲劇……那我也得知道,它究竟……錯在哪裡啊……我總得……弄個明白吧……”

“嗚嗚……”

沈清婉的哭聲,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脆弱的、由淚水維係的平靜。

她緊緊抱著懷裡這個瘦小卻異常沉重的小身軀,用力地搖了搖頭,滾燙的淚水無法控製地湧出,迅速浸濕了羅欣柔軟的頭發和她的肩頭。

“不!你沒有錯!”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異常堅定,仿佛要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來:

“你沒有錯!羅欣!”

“你確實是蚩尤老祖優秀的後裔!你身上流著九黎族最高貴、最堅韌的血脈!你能在最後關頭,憑借自己的意誌和血脈共鳴,成功收服‘毀滅之蝶’,與它簽訂契約,而不是被它吞噬或控製——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最有力的證明!”

沈清婉鬆開一點懷抱,雙手捧住羅欣淚流滿麵的小臉,看著她那雙盛滿淚水、茫然又悲傷的大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真正錯的,是那些內心醜惡、被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的蠱師長老們!是石毒牙、墨長老、龍血骨他們!是他們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扭曲了祖先的遺訓,利用了你的血脈和天賦,摧毀了你的童年,也差點……徹底毀了你的人生!”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充滿了護犢子的怒火和決心:

“相信我!羅欣!你清婉姐姐在這裡對你發誓!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一定會讓那些傷害過你、欺騙過你的惡人,付出他們應有的、加倍的代價!一個都跑不掉!”

羅欣淚眼婆娑地搖了搖頭,更多的淚水順著她消瘦的臉頰滑落,滴在沈清婉的手背上,滾燙。

“清婉姐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看透般的疲憊與釋然:

“所謂的仇恨……其實,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在我親手觸碰到老祖留下的記憶、明白一切都被扭曲的時候……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長久以來,蠱師們為之瘋狂努力、甚至不惜自相殘殺的目標……是錯的。是被人嚴重扭曲、背離了祖先本意的。而那些曾經高高在上、掌控著我命運的蠱師長老們,現在也都……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就算我現在心裡還殘留著恨意,想要複仇……又該去找誰呢?”

羅欣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空洞:

“這一路上……從貔貅國來龍淵的路上,還有在天坑裡的時候,毒牙叔曾經不止一次地……悄悄問過我,想不想向組織、向那些長老們複仇。”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老實說……我想。做夢都想。每當我被扔進蟲缸,被萬蟲噬咬的時候;每當我被迫學習那些殘忍邪術的時候;每當我聽到他們用那些虛假的大義來逼迫我的時候……我都想。”

“但是……我又不想。”

羅欣抬起頭,看著沈清婉,又看看笠原真由美,眼神裡充滿了掙紮和恐懼:

“其實……其實大概兩年之前,我的力量……就已經比他們幾個長老加在一起,都要強了。如果我當時想反抗,想逃跑,甚至想殺了他們……並不是完全做不到。”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可是……我很怕。我真的很怕……”

“在那個‘混沌’組織裡,雖然每一天都過得像在地獄,都充滿了恐怖和痛苦……但最起碼……那裡還有我這個‘怪物’……一個小小的、雖然肮臟破敗,但確實存在的‘容身之所’。”

羅欣的淚水洶湧而出:

“我害怕……我害怕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鼓起勇氣反抗,真的複仇成功,殺光了他們……然後呢?”

“然後,我這個雙手可能也沾上了鮮血、身體被改造得人不人鬼不鬼、從小在殺手組織裡長大的‘怪物’……天地之大,陽光之下……又有哪裡……容得下我呢?誰會接納我呢?”

她看著笠原真由美和沈清婉,眼神裡充滿了深深的自責和卑微:

“所以……媽媽,清婉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很懦弱啊?”

“明明……明明已經獲得了可以為他們指父母)報仇雪恨的力量,卻因為自己的恐懼和迷茫,因為貪戀那一點點虛假的‘歸屬感’……終究……終究沒能鼓起勇氣去做……沒能成為一個……能告慰父母在天之靈的好女兒……”

此言一出,整個休息區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羅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在空氣中微弱地回蕩。

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反複揉搓,泛起一陣陣尖銳而綿長的心疼。那不僅僅是對她悲慘遭遇的同情,更是對她內心這份深重如海的恐懼、迷茫、自我否定與孤獨感的……感同身受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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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孩子,在那樣極端的環境下,在力量與恐懼、仇恨與歸屬之間反複掙紮……這份沉重,遠遠超出了她稚嫩肩膀所能承受的極限。

笠原真由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羅欣從沈清婉懷裡接了過來,再次緊緊抱進自己溫暖堅實的懷抱裡,手臂收得那麼緊,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溫度都傳遞給她。

“孩子……我的傻孩子……你受苦了……真的受苦了……”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難以抑製的哽咽,低頭在羅欣被淚水浸濕的額頭上,珍而重之地、充滿憐愛地親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無比明亮,如同出鞘的利劍,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過……沒關係的!所有的一切,都沒關係的!”

“噩夢已經過去了!徹徹底底地、永遠地過去了!”

“以後,媽媽會保護你的!用生命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傷害!不會再讓任何人、任何事,讓你感到害怕和孤獨!”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誓言般的力量:

“放心吧,羅欣!媽媽發誓!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給你一個真正的、溫暖的、永遠不用害怕失去的家!”

沈清婉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坐到了笠原真由美身邊,伸手輕輕拍著羅欣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胳膊,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林妙鳶和阿加斯德也紛紛上前。林妙鳶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揉了揉羅欣的頭發,眼神裡沒有了平時的戲謔,隻有滿滿的心疼和堅定。阿加斯德則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羅欣,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目光中的守護意味,同樣清晰無比。

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早已眼含熱淚,嘴唇緊抿。她們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拚儘全力,帶羅欣過上最好、最平靜、最幸福的生活!也一定要讓那個摧毀了她童年和人生的“混沌”組織,及其背後的一切黑暗勢力,血債血償!徹底湮滅!

幾分鐘後,在眾人溫柔而堅定的安慰和承諾下,羅欣激烈波動的情緒,終於漸漸平複了下來。雖然眼睛還紅腫著,小臉也哭花了,但那份一直縈繞在她眉宇間的、深重的恐懼和陰霾,似乎被眾人溫暖的話語和懷抱驅散了不少,眼神裡多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亮光和依賴。

沈清婉見狀,輕輕咳嗽了一聲,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將話題重新拉回了之前的講述,試圖用敘述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也讓氣氛不再那麼沉重:

“好了,咱們不說這些傷心往事了。都已經過去了,未來會好的。繼續說我們搜索天坑群的事吧。”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慶幸和感慨:

“其實就像剛才說的,石毒牙他們這幫老江湖,反追蹤能力確實強,真不好追捕。我們搜索隊在天坑群裡像梳頭發一樣,仔仔細細搜索了整整大半天,從早上找到下午,愣是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指向他們蹤跡的清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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