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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毒牙叔祝咱們生日快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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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廳的專用車輛駛離924醫院大門,迅速彙入桂市早高峰略顯擁擠卻依舊有序的車流之中。

黑色的車身低調而沉穩,引擎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轟鳴。厚厚的車窗玻璃如同屏障,將外界的喧囂——汽車的鳴笛、行人的交談、城市的背景噪音——都有效地隔絕在外。然而,車廂內卻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反而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壓抑的寂靜。

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裡——桂省國安廳地下深處,那戒備森嚴、鮮為人知的秘密審訊室。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與石毒牙的正麵交鋒。不僅僅是為了審訊,更是為了從他口中,撬開那個如同鬼影般籠罩在眾人心頭的“空蟬計劃”的真相。

氣氛,不可避免地凝重。

宿羽塵靠坐在副駕駛後方的座椅上,身體隨著車輛的行駛微微晃動。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反複地摩挲著自己的膝蓋,眼神有些放空,實則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反複梳理著與石毒牙短暫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天坑四象門前那場戰鬥,石毒牙召喚本命蠱黑甲蜈蚣時的決絕,他油儘燈枯時喊出的那句“彆想過去”,以及最後被俘時那複雜難明的眼神……

他在試圖從這些碎片中,找到一個可能的、能夠突破石毒牙心理防線的切入點。但石毒牙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帶著某種殉道者般狂熱與偏執的氣質,讓宿羽塵感到棘手。

林妙鳶靜靜地坐在他身側,身體微微向他傾斜,仿佛想用自己的存在給他一些支撐。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宿羽塵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溫暖。她的目光偶爾掃過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但眼神並沒有什麼焦點,顯然心思也完全不在外麵,同樣在為即將到來的、可能並不順利的審訊暗自擔憂,也在為身邊男人的安全思量。

沈清婉則坐在另一側,她已經拿出了自己的警務通手機,調出了內部係統中關於石毒牙的加密電子卷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眉頭微蹙,試圖在見麵前的最後時刻,再熟悉一下這個對手的詳細背景和已知行為模式。

然而,在車廂後排相對寬敞的座位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卻與這份成年人世界的凝重與籌謀,顯得格格不入。

是羅欣。

小姑娘並沒有像昨晚那樣,好奇地扒著車窗看外麵的世界,或者安靜地靠在“媽媽”笠原真由美懷裡。她隻是一個人,蜷縮在座椅的角落裡。

她的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個缺乏安全感的防禦姿勢。一雙往日裡靈動烏黑、盛滿好奇或怯懦的大眼睛,此刻卻失去了焦距,怔怔地、空茫地望著車窗外那些來回飛速倒退、模糊成一片色塊的街景。眼神空洞得仿佛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靈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隻留下一具不知所措的軀殼。

她的小手無意識地、反複地攥著自己衣角的一小片布料,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甚至帶著幾不可察的輕顫。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無聲地重複著什麼,又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湧出的情緒。整個人散發出的,是一種極致的“魂不守舍”,一種沉浸在自身世界、與外界隔絕的茫然。

坐在她身旁的笠原真由美,幾乎是在車輛駛出醫院不久,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孩子的異常。

沒有往日的依賴或細微的動作,羅欣的身體顯得有些僵硬,溫度也比平時低了一些。笠原真由美低下頭,看到羅欣那副失魂落魄、眼神空茫的模樣,心瞬間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疼得發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原因歸結到了即將見麵的那個人身上——石毒牙。

畢竟,羅欣被石毒牙囚禁、控製、灌輸扭曲思想整整八年!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她所承受的身體折磨與精神摧殘,絕非尋常人所能想象。鞭打、蟲噬、洗腦、孤立……每一樁,每一件,都足以在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創傷。

如今,剛剛從那個噩夢中被拯救出來不到兩天,卻要再次踏入那個可能勾起所有痛苦回憶的環境,去麵對麵見那個曾經將她推入地獄、卻又在某種程度上是她那八年裡唯一“熟悉”和“依賴”的人……

害怕、抗拒、恐懼、乃至創傷後應激反應……都是再正常不過,甚至是必然的。

笠原真由美心中充滿了憐惜與心疼。她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滿是為人母的憂慮。她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伸出手臂,用儘可能輕柔卻堅定的力道,將羅欣那有些冰涼、微微發抖的柔軟小身子,整個攬進了自己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

她用胳膊溫柔地圈住羅欣,仿佛要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周身的寒意。手掌則一下下,輕柔而富有節奏地拍打著羅欣單薄的後背,動作充滿了安撫的意味,像是在哄慰一隻受驚過度、瑟瑟發抖的小貓。

她低下頭,將自己溫軟的臉頰輕輕貼在羅欣微涼的發頂,下巴抵著她的頭發,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如同最柔和的羽毛拂過心田,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心疼與毫不掩飾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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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兒……怎麼了?是不是……一想到等會兒要再見到那個石毒牙……心裡就害怕了?還是……想起以前不好的事情了?”

感受到懷中身體的溫熱與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氣,羅欣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睫毛也顫了顫,但眼神依舊沒有聚焦,仿佛還沉在那個讓她失神的迷宮裡。

笠原真由美見狀,心中更疼,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將羅欣抱得更牢,仿佛要為她隔絕開所有可能的傷害。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感:

“放心,寶貝,這次媽媽一直陪著你!一步都不會離開!還有你羽塵哥哥、妙鳶姐姐、清婉姐姐……我們所有人都在!那個壞家夥,現在隻是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階下囚,被鐵鏈牢牢鎖著,被好多好多厲害的叔叔看著!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傷害你哪怕一根頭發了!知道嗎?他再也做不到了!”

這句話,像是終於穿透了羅欣周圍那層無形的、自我隔絕的屏障,觸及了她意識的深處。

她緩緩地、有些僵硬地抬起了頭。

然而,笠原真由美預想中的恐懼、淚水或顫抖並沒有出現。

羅欣的小臉上,並沒有絲毫麵對仇人或施虐者時應有的驚懼。反而……寫滿了濃濃的困惑與茫然,仿佛被一個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難題困住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很慢,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剛回神時的、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我並不害怕見到毒牙叔。”

“嗯?”笠原真由美聞言,明顯地愣了一下,眼中閃過意外。這不像是創傷應激的反應。

羅欣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本能的篤定:

“他不會傷害我的。現在……更不會。”

她頓了頓,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小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仿佛那裡正承受著思考帶來的脹痛:

“隻是……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

她喃喃自語著,眼神再次變得有些渙散,重新低下頭,小臉幾乎埋進膝蓋裡,努力地在腦海中那片混沌的記憶迷霧裡搜尋、打撈。

那是一種非常奇怪、也非常難受的感覺。

就像是一幅完整的拚圖,明明知道它存在,也知道它至關重要,可偏偏在最關鍵的位置,丟失了最核心的那一塊!你清楚地知道那塊拚圖的形狀、顏色、它應該放的位置……可就是想不起來它具體的模樣,找不到它!

這種“缺失感”和“緊迫感”糾纏在一起,讓她坐立不安,心神不寧。

是和什麼有關呢?好像……是和毒牙叔有關?是一個約定嗎?一個很久以前……或者說,不久以前?一個很重要的約定……關於……關於……

她越想,腦袋越疼,那片記憶的碎片就越發模糊,如同水中月,一碰就散。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隻是這一次的寂靜,不再僅僅是源於對前路的凝重,更多了幾分對羅欣這種異常狀態的擔憂與關注。

眾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連翻動手機或輕微調整坐姿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絲多餘的聲響,會打擾到小姑娘那艱難而專注的思考,或者驚嚇到她。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車輛平穩地行駛,穿過一條相對狹窄的老街,轉入了一條更加繁華、店鋪林立的商業主街。路邊的霓虹燈牌和巨幅廣告在晨光中依舊顯眼,飛速地向後倒退。

突然——

一塊設計精美、色彩鮮豔的巨型燈箱廣告,毫無預兆地闖入了羅欣低垂的視線邊緣。

那是一家知名連鎖蛋糕店的促銷廣告。

畫麵上,是一個造型極其精致、讓人垂涎欲滴的巧克力蛋糕。蛋糕整體覆蓋著光滑如鏡的黑色巧克力奶油,如同最深沉的夜幕。而在那“夜幕”之上,恰到好處地點綴著幾顆鮮紅欲滴、飽滿多汁的草莓,紅與黑的對比強烈而誘人。旁邊還用可愛又花哨的藝術字體寫著醒目的廣告語:“生日專屬,甜蜜相伴,為特彆的你,定製特彆的甜”。

“生日……蛋糕……巧克力……十月……三日……”

幾個看似毫不相關的詞語和畫麵碎片,如同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耀眼的閃電串聯、擊中!

“啊——!”

羅欣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短促而清晰的驚呼!

她那雙一直蒙著迷霧的眼睛,在刹那間亮了起來,如同被拭去塵埃的星辰,所有的迷茫、困惑、失神,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洪水決堤般洶湧而出的急切、恍然,以及一種混合著深深遺憾的焦灼!

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巨大的能量,一把用力抓住身旁笠原真由美的胳膊,手指因為激動而收得很緊,聲音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甚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對了!是生日!生日!我要跟毒牙叔一起過生日!”

她猛地轉過頭,先是看向坐在前排副駕、聞聲回頭的沈清婉,又急切地望向駕駛座上正專心開車的高澄,小身子在笠原真由美懷裡不安地、劇烈地扭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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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清婉姐姐!高澄哥哥!能不能……能不能讓車子停一下?就停一下!我好下去……下去給毒牙叔買個蛋糕!買個蛋糕一起帶過去啊!”

她的語速飛快,帶著一種生怕錯過就無法彌補的倉皇:

“十月三日……十月三日是我們約定好的!要一起過生日,一起吃蛋糕的……去年……前年……好像都是……”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眼神也瞬間黯淡了下來,被濃重的失落與難過所籠罩,眼淚開始在眼眶裡迅速積聚:

“可如今這個樣子……他……他被抓起來了……我……我一個月後……十月三日那天……應該是……肯定是見不到他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目光近乎哀求地在車廂內幾個大人臉上來回移動,聲音卑微得讓人心碎:

“所以……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把蛋糕……提前買給他?提前……陪他過這個生日?求求你們了……我就這一個願望……求你們了……”

最後那句“求你們了”,她說得格外用力,格外卑微,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也押上了自己全部的勇氣和期盼。

聽著羅欣這番完全出乎意料、卻又合情合理的懇求,車廂內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隻無形卻溫柔的手,同時緊緊攥住了!

酸澀、心疼、感慨、複雜……各種難以言喻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在胸腔裡翻湧。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緊張關鍵、關乎重大陰謀的節骨眼上,這個剛剛從八年噩夢中掙脫出來的小姑娘,心心念念、魂不守舍的,竟然不是恐懼或仇恨,而是……和一個曾經控製她、傷害她、卻也陪伴她最久的人之間,那個關於“生日”的約定。

這份在無邊黑暗中滋生、扭曲卻又異常純粹簡單的羈絆,這份超越了簡單善惡與仇恨的、複雜難言的情感……讓見慣了世間冷暖的每個成年人,都感到一陣深沉的心疼與唏噓。

駕駛座上,負責開車的高澄——桂省國安廳廳長高歡的兒子,一個年輕卻穩重的內勤人員——從後視鏡裡清晰地看到了羅欣那張哭得梨花帶雨、充滿哀求的小臉,也看到了笠原真由美和沈清婉臉上動容而為難的神色。

他不敢擅自做主。這種臨時變更行程、尤其是為在押重犯購買物品的行為,必須得到上級的明確指示。

高澄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手邊連接著車隊內部通訊的對講機,手指快速撥動,接通了行駛在前方那輛頭車的專用頻道——他的父親高歡,以及段榮、竇泰兩位處長,正坐在那輛車上。

“老爸,哦,不對!高廳長!”高澄一開口,因為習慣差點叫錯,連忙改口,語氣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急切,但也保持著清晰的彙報節奏,“那個……報告高廳長!我們這邊車上有點突發情況,需要向您請示!”

他快速而簡明地將情況說了一遍:“車上的小姑娘羅欣,就是那個‘聖主’,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和石毒牙約定好要一起過生日,時間是十月三日。但她覺得到時候可能見不到了,所以非常想現在下車,就近買個蛋糕,帶過去給石毒牙,算是提前過生日……您看……這個……能批準我們稍微停一下嗎?”

通訊頻道裡,出現了幾秒鐘的沉默。

顯然,電話那頭的高歡也被這個出乎意料的請求弄得愣了一下。

隨即,高歡那略帶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聲音傳了回來,背景音裡似乎還能聽到段榮壓低的笑聲:

“誒,兒子,不對!高澄同誌~”高歡自己也說禿嚕嘴了,罵了一句,“操,老子都讓你和高洋那臭小子平時沒大沒小的給帶溝裡去了!正式場合注意稱謂!”

短暫的停頓後,高歡的語氣變得鄭重了一些,但透過電流,依然能聽出那份對孩子的縱容與理解:

“行吧,情況我知道了。既然孩子有這個心……嗯,你們就陪她去一趟吧。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他做出了安排:

“這樣,我和段處長、竇處長,還有宿羽塵同誌他們,先行一步,直接去廳裡。你們買完蛋糕,隨後就跟上。地點就定在廳裡地下三層的第七審訊室外休息區彙合。”

“好的!明白!高廳長!我們買完蛋糕立刻跟上!”高澄立刻應道,語氣裡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通訊掛斷。

前方那輛黑色的頭車,微微加快了速度,打了幾下雙閃示意,很快就靈活地超越了幾輛車,消失在早高峰的車流之中,朝著國安廳的方向疾馳而去。

高澄則緩緩打了右轉向燈,觀察著後視鏡和側方來車,動作平穩地將車輛靠向路邊。他的目光在街邊快速掃過,很快就鎖定了不遠處一家看起來乾淨明亮、櫥窗裡擺著各式漂亮蛋糕模型的店鋪——招牌上寫著“妮妮蛋糕屋”。

車輛穩穩地停在了蛋糕店門前的臨時停車位上。

“走吧,媽媽陪你進去。”笠原真由美用紙巾輕柔地擦乾羅欣眼角的淚水,又理了理她有些淩亂的頭發,語氣溫柔而堅定。她率先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然後伸手將羅欣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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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也默默地跟著下了車,她對高澄點了點頭,示意他鎖好車。高澄迅速熄火,鎖好車門,四人一同走向那家飄著甜香氣息的蛋糕店。

“叮咚——歡迎光臨妮妮蛋糕屋!”

玻璃門被推開,帶動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店內乾淨整潔,暖黃色的燈光營造出溫馨的氛圍,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奶油、糖和烤製麵點的香甜氣息。

一個穿著粉色圍裙、戴著同色頭巾的年輕女店員,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立刻從櫃台後迎了上來:

“上午好!歡迎光臨妮妮蛋糕屋!請問幾位是來選生日蛋糕,還是節慶蛋糕呢?我們店裡款式很多的,櫥窗裡都是樣品,無論想要什麼樣式的,我們基本上都能做哦!而且支持定製專屬圖案和祝福語呢!”

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掃過,最後落在了被笠原真由美牽著、眼睛還紅紅但神情急切的羅欣身上,笑容更加柔和了一些。

羅欣抬起還帶著淚痕的小臉,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晰一些,她認真地看向店員:

“嗯……店員姐姐,你們蛋糕店裡……有沒有那種……很苦很苦的黑巧克力蛋糕啊?”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我想……給我一個叔叔買一個。他很喜歡吃黑巧克力的,越苦越好,說那樣的才有味道。”

店員臉上的熱情笑容微微滯了一下,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她歉意地笑了笑:

“嗯……很苦的黑巧克力蛋糕呀?這個……實在不好意思呢,小妹妹。這種特彆苦的黑巧克力蛋糕,我們店裡暫時沒有現成的哦。”

她解釋道:

“因為平時來買蛋糕的客人,大部分都喜歡甜一點的,或者甜中帶點微苦的。像您說的這種‘越苦越好’的純苦黑巧克力蛋糕,點的人實在太少了,所以我們平時很少備現貨的,一般都是需要提前預定。”

聽到“沒有”這兩個字,羅欣的眼神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小嘴唇緊緊抿起,眼眶又開始泛紅,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店員見狀,連忙擺手,急切地補充道:

“不過小妹妹你彆著急!千萬彆哭!我們店支持現訂現做的!隻要您確定要,我們現在就可以馬上安排後廚的師傅給您做!用的是頂級的純黑可可脂巧克力,保證苦味純正!而且六寸左右的小蛋糕,做起來很快的!您看這樣可以嗎?”

“可以現做?很快就能好?”羅欣的眼睛立刻重新亮了起來,如同被重新點燃的小火苗,急切地追問。

“當然可以啦!我們師傅手藝很好的!”店員肯定地點頭,笑容重新變得燦爛。

“那太好了!就要這個!”羅欣立刻轉頭看向笠原真由美,小臉上寫滿了期盼。

笠原真由美走上前一步,對著店員問道:“店員小姐,請問這個現做的、很苦的黑巧克力蛋糕,六寸的,大概需要多少錢?”

店員心算了一下,快速回複道:“女士您好,我們店裡的巧克力蛋糕確實是按尺寸和用料收費的。您要的這種特製苦黑巧克力蛋糕,因為用料比較講究純黑巧成本高),六寸的價格是三百五十元。我們支持現金、刷卡,也可以手機掃碼支付。請問您現在就要下單嗎?確定的話,我立刻讓師傅開始做。”

三百五十元,對於一個小蛋糕來說不算便宜,但笠原真由美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她直接掏出手機,點開支付軟件,對著店員出示的收款二維碼掃了一下,輸入金額,指紋驗證,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響起。

“付好了。”笠原真由美收起手機,對店員說道,“麻煩你們儘快,我們有點趕時間。大概需要等多久?一個小時之內能做好嗎?”

“沒問題!您放心!”店員拍著胸脯保證,顯然是見慣了趕時間的客人,“六寸蛋糕不算大,現做加上冷卻裝飾,一個小時之內肯定能做好,順利的話四五十分鐘就夠了!幾位可以在我們店裡的休息區稍微坐一下等待,那邊有免費的檸檬水和雜誌。”

她指了指店鋪一側用矮柵欄隔開的、擺放著幾張舒適小沙發和茶幾的區域。

“好,謝謝你。”笠原真由美點了點頭,牽著羅欣的手走向休息區。沈清婉和高澄也跟了過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沒有人催促,沒有人表現出不耐煩,大家都安靜地陪著羅欣,等待著這個特彆的蛋糕。

蛋糕店的休息區很安靜,播放著音量恰到好處、旋律輕柔的鋼琴曲。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羅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小手卻一直緊緊攥著笠原真由美的手指,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她的眼神時不時地飄向櫃台後方那扇通往製作間的門,充滿了期待與一絲不安,生怕出現什麼變故。

笠原真由美則始終溫柔地陪在她身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梳理著她額前有些汗濕的碎發,低聲在她耳邊說著安慰的話:“彆著急,寶貝,師傅正在做呢,很快就好。買了蛋糕,咱們就立刻過去,不會耽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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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安靜地坐著,目光柔和地看著這對剛剛確立關係的母女,心中感慨萬千。高澄則保持著職業性的警惕,目光不時掃過店外,確保安全。

等待的時間,在這樣安靜而充滿期盼的氛圍中,似乎並不顯得漫長。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之前那位店員就端著一個係著簡單銀色絲帶的黑色蛋糕盒,笑容滿麵地走了過來。

“小妹妹,你的特製苦黑巧克力蛋糕做好啦!時間剛好!”店員將蛋糕盒輕輕放在羅欣麵前的茶幾上,又遞過來一套配套的餐具,“你看看,滿意嗎?如果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調整。”

羅欣有些急切地湊過去。笠原真由美幫她打開了蛋糕盒的蓋子。

頓時,一股極其濃鬱、醇厚、帶著明顯苦香的可可氣息彌漫開來,甚至蓋過了店裡其他的甜膩味道。

蛋糕的樣子很簡單,甚至有些樸素。六寸的圓形蛋糕體上,均勻地覆蓋著一層光滑如鏡、色澤深邃近乎純黑的巧克力奶油。沒有任何水果、糖果或奶油花的裝飾,隻在蛋糕最中央,用同樣黑色的巧克力醬,極其簡潔地勾勒了一圈類似藤蔓的暗紋。

簡單,卻透著一種沉鬱的、屬於成年人的審美。

正是羅欣記憶中,石毒牙會喜歡的那種蛋糕。他總說,甜食讓人軟弱,唯有純粹的苦,才能讓人保持清醒,記住該記住的東西。

羅欣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了從昨天以來,第一個真正輕鬆、甚至帶著點如釋重負的淺淺笑容:

“滿意!就是這樣!謝謝店員姐姐!”

高澄主動上前,小心地提起蛋糕盒。盒子是硬質的,裡麵有固定卡扣,提起來很穩當。

四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蛋糕店,重新上車。高澄發動引擎,車輛再次彙入車流,朝著桂省國安廳的方向,加速駛去。

…………

另一邊,高歡、段榮、竇泰以及宿羽塵、林妙鳶、安川重櫻、天心英子等人,已經先行抵達了桂省國安廳。

車輛通過嚴格的身份核驗,直接駛入地下專用停車場。眾人下車後,在高歡的親自帶領下,穿過幾道需要刷卡加密碼驗證的厚重安全門,沿著一條燈光冷白、牆壁光滑如鏡、寂靜無聲的通道,朝著位於地下更深處的秘密審訊區域走去。

通道兩側,每隔五米左右,就筆直地站立著一名全副武裝、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自動武器的安保人員。他們如同雕塑般紋絲不動,隻有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隨著眾人的移動而微微轉動,時刻保持著最高級彆的警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冰冷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金屬和混凝土特有的寒氣,無形中加重了此地的肅殺與壓抑氛圍,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連腳步聲都放到最輕。

剛走到審訊區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入口處,兩名早已等候在此、穿著國安深藍色製服的年輕男子,立刻迎了上來,立正站好,對著高歡等人敬了一個標準有力的軍禮。

“高廳長!段處長!竇副處長!”

這兩人,正是被高歡指定負責主審石毒牙的偵查處骨乾——林峰和高敖曹。林峰身材高大,麵容剛毅,眼神沉穩;高敖曹則略顯瘦削精乾,眼神靈活,透著一股機敏勁兒。

高歡對他們擺了擺手,示意免禮,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帶著明顯的關切與一絲急切:

“高敖曹同誌,林峰同誌,怎麼樣?裡麵那個‘硬骨頭’,還是什麼都不肯交代嗎?有沒有什麼進展?”

提到石毒牙,高敖曹臉上立刻露出了濃濃的無奈和一絲挫敗感,他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報告廳長,還是老樣子,油鹽不進。從昨天下午把他從天坑押解回來,送到這裡開始,我和林峰,還有處裡另外兩位同誌,已經輪流審訊了他超過十五個小時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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