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附在馬背上,耳邊風聲呼嘯,卻壓不住身後煉獄般的聲響。他能感覺到,那曾經讓他稍稍安心的“塹壕長城”,如今每一條溝,每一道牆都在加速火焰的傳遞,都在為這場毀滅獻上燃料。那不再是防線,而是導火索,是葬送他霸業希望的死亡迷宮!
火光照亮了他蒼白而扭曲的臉,也照亮了通往長安的、彌漫著失敗和倉皇的漫漫長路。
身後,藍田關方向。
戰鼓聲再次震天響起,夾雜著雄渾的進攻號角。乾軍已經出關,開始收割這場由烈火為他們鋪平的勝利!
……
這就是陸遜之前對王通說的……萬事俱備,隻欠雨水。
陸遜是明白汽油的性能的。
當陸遜看到王通讓人從山穀裡拉出來5000桶汽油,又非常關心什麼時候下雨時,陸遜就猜到了王通的心思。
那就是——在下雨時,挖一些淺淺的引水溝,將山上的雨水引下來,流向曹軍的防線和營地方向,再將汽油倒進水中,隨雨水流入敵軍防線和軍營。
然後,一把火點燃。
燒他丫的!
曹操的營地和陣地很大,占地方圓七八裡。5000桶汽油倒到水裡,順著縱橫交錯的塹壕流淌,並不能全部覆蓋曹軍的營地和陣地,其實連一半都沒有燒到。
但是,這也夠了。營地區域內,有將近兩平方公裡的地方燃起大火,足以讓20萬曹軍陷入崩潰。
……
接下來,對於王通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將軍隊派出去,救援和俘虜那些被大火圍困在塹壕網格內的曹軍。
乾軍早有準備。
很多乾軍將士扛著沙袋,遇到燃燒的壕溝或低窪地上的餘火,直接用沙子倒上去將火苗覆蓋。然後,衝進尚有餘溫的焦土陣地,對著被大火圍困的曹軍喊話: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乾帝善待俘虜,爾等不用害怕!”
“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給錢給糧,送你回家。”
幸存的曹軍紛紛棄械,在乾軍的引導下走出火場,而軍中的醫者也隨之跟進,為燒傷嗆傷的俘虜緊急救治。不少本已絕望的俘虜,見到王通如此善待他們,儘皆熱淚盈眶。
大火無情人有情。
兄弟般的善意,父子般的關懷。
以及那一碗碗熱氣騰騰的薑湯,一件件乾燥的衣服,一聲聲親切的招呼,跨越了陣營間的界限,在這春寒料峭的雨夜,悄然溫暖了無數顆驚魂未定的心。
雨勢漸大,衝刷著戰場,也洗滌著同胞將士們內心的創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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