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什麼客套了,他深吸一口氣,對陳豔點了點頭,抱著少年快步走向他們夫婦的房間——房間很簡單,卻收拾的很乾淨,很整潔。
“麻煩嫂子了!”他將少年小心地放在床上,拉過薄被蓋好,
不管怎樣,先穩住病情。
至於其他的,之後再說了。
陳豔轉身出去,很快端進來一盆有點燙的水,浸濕了毛巾,擰得半乾,敷在少年額頭上,又對魏哥說,“魏哥,你用這個毛巾幫他捂著額頭,感覺不熱了就再泡一下水。”
魏哥看著還冒著熱氣的毛巾,“不是要用冷毛巾嗎?”
陳豔說,“不行,我們那裡都說孩子不能用的毛巾,本來著涼就是冷,你還用冷毛巾不是更冷。”
其實是因為一冷一熱的,容易驚厥,尤其是對孩子來說。
但是陳豔不懂什麼科學道理,她就知道從太奶奶就是這麼教她的。
魏哥也不再多問,管他冷的熱的,管用就好。
林廣的腳程極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帶著人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被稱作“豁牙”的村醫林大夫,年紀約莫五十多歲,身材乾瘦,提著一個印著紅十字的舊木藥箱,頭發睡得蓬亂翹起,一邊衣領還窩在脖子裡,臉上帶著明顯的惺忪睡意——這也難怪,哪怕農村人起得早,這會兒也才剛不到630呢。
他是被林廣從被窩裡挖起來的。
“豁牙,快,這邊!”林廣引著人直接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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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哥見到大夫,立刻將何大夫拉到床邊,急切道:“大夫,您快給看看!孩子燒得厲害,叫不醒!”
您什麼的叫豁牙打了個哆嗦,他們山裡人可沒有您什麼您的,都是你這個表哥,張嘴就是您,這麼有禮貌的還真沒有。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謔!可真夠高的,有沒有兩米啊!
但沒不好意思多久,豁牙一看病人情況,那點睡意立刻跑了大半。
他先是用手背貼了貼秦致遠滾燙的額頭,又拿出一個老式的水銀體溫計,甩了甩,小心地夾在少年腋下。
等待測溫的間隙,他問了幾個問題:“昨天是不是淋雨了?晚上睡覺是不是沒有保暖?吐過沒有?拉肚子沒?”
魏哥連忙一五一十地說了。
心裡微微鬆了口氣,這大夫看著應該是個靠譜的。
幾分鐘後,豁牙取出體溫計,咂咂嘴:“謔,三十九度八,燒得不輕。”
他收起體溫計,又翻了翻少年的眼皮,看了看舌苔,聽了聽呼吸,然後一邊打開藥箱,一邊用帶著地瓜腔的普通話說:“沒什麼大事,看症狀就是受了大寒,邪風入體引起的高熱。打一針退燒的,再吃點藥,把汗發出來就好了。”
魏哥站在旁邊,看著豁牙從那看起來頗有年頭的藥箱裡拿出針筒、消毒棉球和幾個小玻璃藥瓶,手法熟練地敲開瓶口吸藥。
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這就確診了?不用驗血?不用拍片子?不用查查有沒有肺炎或者其他感染?這麼簡單?
他在城裡見慣了醫院裡繁複的檢查流程,對這鄉村醫生“望聞問切”,加一支屁股針的診斷方式,一整顆心又懸了起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建議送去醫院,就看到豁牙一把掀開少年的被子,把人翻了個身,褲子一扒,開始拿著酒精棉簽消毒,然後一針戳了下去,一邊乾活一邊像是自言自語,“你們這些後生仔啊,不要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就不把受涼當回事。”
“這大山裡,晚上本來就水氣重,一下雨,那地氣寒氣重得很,濕衣服沾身上,最容易邪氣入體……平時還是要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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