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的冰霧突然翻湧,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的墨汁,將凍靈教徒的身影吞沒。魏楠的赤霄劍剛劈開迎麵襲來的凍靈液,便見一道淡金色光柱從冰霧中穿透而出,光柱頂端懸浮著半本焦黑的聖經——正是聖輝教皇那本缺失的典籍,此刻書頁上的拉丁文正與通道兩側的盧恩符文產生共鳴,將淡藍色的混沌能量源源不斷地朝著冰窟中心牽引。
“洛倫!你果然在這裡!”雪芸的正陽古玉白光暴漲,蛇形暗紋在空中凝成一道光鞭,直刺光柱源頭。可光鞭剛觸到光柱邊緣,便被一股聖力反彈,古玉傳來的灼熱感讓她指尖發麻——這聖力中,竟摻著與耶夢加得鱗片同源的邪祟氣息。
冰霧緩緩散開,聖輝教皇的身影漸漸清晰。他此刻已褪去華貴的教袍,露出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傷疤邊緣泛著暗紫色的混沌光紋,而他手中握著的,正是凍靈教派遺失的半塊混沌玉。“雪芸小姐,彆來無恙。”教皇的聲音不再溫和,反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他抬手將混沌玉按在聖經上,兩者接觸的瞬間,冰窟頂部的玄鐵崖壁開始崩裂,“三百年前,我用聖血與凍靈教派交易,換得開啟混沌之源的秘法;三百年後,隻要集齊三域之血,我便能借混沌之力重塑雙域——到那時,聖輝教堂將成為唯一的信仰。”
蘇清竹的銀色鈴鐺突然發出悲鳴,翠綠的木靈光絲在她身前織成一道防護網,卻擋不住從崖壁裂縫中墜落的冰錐。“他在拖延時間!”蘇清竹的目光掃過教皇身後的冰窟中心,那裡已浮現出一座由盧恩符文組成的圓形陣法,陣法中央的凹槽恰好能容納三塊歸一玉,“混沌陣眼已經啟動,再拖下去,彆說三域之血,整個極北冰原的生靈都會被吸成乾屍!”
魏楠的真氣如同潮水般湧入赤霄劍,劍刃的金紅火焰暴漲數丈,在身前凝成一道火焰屏障,擋住了教皇射出的聖力光束。“洛倫,你以為混沌之力是那麼好掌控的?”他的聲音透過火焰屏障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耶夢加得的鱗片早已反噬凍靈教派,你的聖血也被混沌之氣汙染,再執迷不悟,隻會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冰窟右側突然傳來一陣玉紋流轉的聲響,玉樞閣少女的身影從陰影中躍出,手中玄陰玉的暗紋與混沌陣眼的符文相互呼應。“教皇陛下,彆光顧著和他們廢話。”少女的短刃在手中一轉,劃出一道墨色弧線,直逼雪芸手中的正陽古玉,“你的聖血、凍靈教派的邪血,還有這位雪芸小姐的凡血——三域之血已齊,隻差三塊歸一玉了。”
雪芸急忙側身避開短刃,正陽古玉的白光與玄陰玉的暗紋碰撞,在空中炸開一片玉屑。她看著少女眼中的貪婪,突然明白了什麼:“玉樞閣根本不是想掌控混沌之門,而是要借混沌陣眼,將三域之血轉化為玉族的‘永生之力’!你們和教皇、凍靈教派,不過是一丘之貉!”
少女的臉色瞬間陰沉,玄陰玉突然暴漲,化作一道墨色光罩將雪芸困住。“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隻能強行取血了。”她抬手朝著光罩中的雪芸抓去,卻沒注意到魏楠已繞到她身後,赤霄劍的火焰正朝著玄陰玉劈來——就在劍刃即將觸及玉身的瞬間,冰窟左側突然傳來一陣機械轟鳴,數十架“獵風者”機甲衝破冰壁,手中的合金刀直刺混沌陣眼。
“天穹城的人也來了!”蘇清竹的鈴鐺急忙朝著機甲飛去,木靈光絲纏住機甲的四肢,卻被機甲背後的渦輪引擎噴出的火焰燒斷,“他們想毀掉陣眼,奪取混沌之源的能量!”
教皇見狀,突然將混沌玉拋向陣眼,半塊玉身嵌入凹槽的瞬間,陣法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機甲、玉樞閣少女與魏楠三人一同籠罩。“所有人都彆想逃!”教皇的聖力瘋狂注入聖經,書頁上的拉丁文化作一道道鎖鏈,纏住在場的每一個人,“三域之血、三塊歸一玉、各方勢力的能量……今日,就讓你們所有人,都成為我開啟混沌之源的祭品!”
雪芸的正陽古玉突然劇烈震顫,光罩中的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是之前在靈機城遇到的木靈之力!她抬頭望去,隻見蘇清竹的鈴鐺正懸在陣眼上方,翠綠的光絲雖被鎖鏈不斷拉扯,卻始終頑強地朝著她的方向延伸。“清竹!”雪芸的真氣注入古玉,白光突然暴漲,竟將墨色光罩撐出一道縫隙,“用鈴鐺的木靈之力,引動陣眼的盧恩符文——這些符文中有‘虛實之間’的混沌氣,或許能破解鎖鏈!”
蘇清竹立刻會意,指尖凝聚真氣,朝著鈴鐺送去。翠綠的光絲如同藤蔓般纏繞在符文上,每觸碰一道符文,鎖鏈便會出現一絲鬆動。魏楠抓住機會,赤霄劍的火焰劈開纏住自己的鎖鏈,朝著教皇的聖經劈去——劍刃與聖經碰撞的瞬間,教皇胸口的傷疤突然裂開,暗紫色的混沌之氣噴湧而出,竟將他自己的聖力反噬。
“不!這不可能!”教皇捂著胸口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我的聖血明明已經與混沌之力融合,怎麼會……”
“因為你忽略了盧恩符文的真正力量。”魏楠的劍刃抵住聖經,目光掃過陣眼的符文,“‘屬神’的聖力、‘屬魔’的邪力、‘虛實之間’的混沌氣,三者本就相互克製,你強行融合,隻會自取滅亡。”
就在這時,玉樞閣少女突然掙脫鎖鏈,玄陰玉朝著陣眼的凹槽飛去——她要趁教皇反噬、天穹城機甲被牽製的間隙,奪走最後的機會!雪芸見狀,急忙將正陽古玉拋向凹槽,兩塊玉身同時嵌入的瞬間,陣眼爆發出一道黑白交織的光芒,將混沌玉的能量徹底激活。
“歸一玉集齊了!”少女的臉上露出狂喜,可還沒等她靠近陣眼,光芒中突然傳來一陣龍吼——是耶夢加得的聲音!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陣眼上方的冰霧中,半條巨大的蛇影正緩緩浮現,蛇鱗上的幽光與陣眼的符文相互呼應,竟將教皇的聖經、天穹城的機甲、玉樞閣的玄陰玉一同吸向蛇口。
“是耶夢加得的殘魂!”魏楠的赤霄劍突然發出一聲龍吟,劍刃的火焰與蛇影的幽光碰撞,“混沌之源根本不是能量核心,而是耶夢加得被封印的殘魂!三百年前凍靈教派盜取鱗片,根本不是為了開啟混沌之門,而是要喚醒這頭凶獸!”
教皇看著蛇影,突然癱倒在地,臉上滿是絕望:“三百年的布局……原來我從一開始,就被凍靈教派騙了……”
玉樞閣少女不甘心地想要奪回玄陰玉,卻被蛇影噴出的混沌之氣纏住,動彈不得。天穹城的機甲試圖衝破光芒逃離,卻被蛇鱗劃出的氣刃切成碎片。魏楠、雪芸與蘇清竹對視一眼,同時將真氣注入手中的武器——赤霄劍的火焰、正陽古玉的白光、銀色鈴鐺的翠綠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刺耶夢加得的殘魂。
光柱與蛇影碰撞的瞬間,整個冰窟開始劇烈震顫,混沌陣眼的符文不斷脫落,朝著光柱彙聚。眾人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正在重塑——是三域之力的平衡!魏楠看著逐漸消散的蛇影,突然明白,所謂的混沌之源,從來不是需要爭奪的寶藏,而是維持三域平衡的關鍵。
當最後一絲蛇影消散,陣眼的光芒漸漸褪去,三塊歸一玉落在雪芸手中,教皇的聖經、玉樞閣的玄陰玉、天穹城的機甲殘骸,都化作能量融入冰窟的崖壁。極北冰原的寒風不再呼嘯,棧道上的薄冰開始融化,露出下方生機勃勃的青草——混沌之力,終於被重新平衡。
“結束了嗎?”蘇清竹收起鈴鐺,看著恢複平靜的冰窟,輕聲問道。
魏楠握住赤霄劍,劍刃的火焰漸漸收斂,卻依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他看向冰窟中心的凹槽,那裡已空無一物,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盧恩符文——是“守護”之意。“或許隻是暫時的。”他的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看到了靈機城的炊煙、天穹城的機械塔、玉樞閣的隱秘據點,“隻要還有人覬覦力量,就還會有新的紛爭。但這一次,我們守住了三域的平衡,也守住了雙域的未來。”
雪芸將三塊歸一玉收入懷中,正陽古玉的白光與玄陰玉、混沌玉的光芒相互映襯,化作一道溫和的光罩,將三人籠罩。“接下來,我們該回靈機城了。”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還有很多謎團等著我們去揭開——比如天穹城為何要改造玉樞閣的造物,凍靈教派的教主究竟是誰,還有……聖輝教堂未來的命運。”
三人並肩朝著冰窟外走去,陽光透過崖壁的裂縫照進來,在地麵灑下斑駁的光影。他們知道,這場與混沌之力的對決雖已落幕,但雙域的故事,才剛剛開始新的篇章。而那些尚未揭開的謎團,終將在未來的旅途中,一一露出真相。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靈機城的城主府內,鎏金商會的管事正跪在地上,麵前的紫檀木桌案上,一枚刻著扭曲盧恩符文的玄鐵令牌泛著冷光。令牌邊緣還沾著未乾的冰晶碎屑,與三百年前凍靈教派遺留的典籍插圖分毫不差——正是魏楠三人離開前,特意囑咐城主嚴加看管的“沃夫囚室”裡唯一的遺留物。
“城主大人,沃夫消失時,囚室的玄鐵門鎖沒有任何撬動痕跡,唯有這枚令牌嵌在牆壁的暗格裡。”管事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剛觸到令牌,便被一股寒氣逼得縮回手,“而且……看守囚室的三名靈衛,全都變成了冰雕,體內的真氣被抽得一乾二淨,和當年凍靈教派‘噬魂凍’的手法一模一樣。”
城主撚著胡須的手猛地一頓,目光掃過桌案上的典籍複印件,符文旁的注釋“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讓他脊背發涼。他突然想起魏楠臨走前的叮囑,急忙起身走向窗邊——靈機城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竟少了大半,街角的鐵匠鋪、藥廬都掛著“歇業”的木牌,唯有城門口的守衛還在來回踱步,神色警惕。
“立刻傳訊極北冰原,告知魏楠先生此事!”城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卻沒注意到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細碎的冰晶打著旋兒落下,與三百年前凍靈教派現世時的“血霜天”如出一轍,“另外,關閉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入——恐怕……凍靈教派的餘孽,早就潛入靈機城了!”
與此同時,極北冰原的無底冰窟深處,混沌陣眼的光芒正劇烈閃爍。魏楠的赤霄劍剛劈開教皇纏來的聖力鎖鏈,便聽見蘇清竹的驚呼——她手中的銀色鈴鐺突然朝著陣眼飛去,鈴鐺表麵的木靈紋路與盧恩符文產生共鳴,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虛影:正是靈機城城主府內的那枚玄鐵令牌!
“是靈機城的消息!”蘇清竹急忙運轉真氣,試圖召回鈴鐺,可虛影中的令牌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股熟悉的寒氣順著光絲傳來,讓她指尖發麻,“凍靈教派的人……救走了沃夫,還在靈機城留下了令牌!他們想聲東擊西,拖延我們破解陣眼的時間!”
雪芸聞言,正陽古玉的白光驟然暴漲,光罩中的她猛地抬頭,看向教皇身後的混沌陣眼——原本嵌在凹槽裡的半塊混沌玉,此刻竟泛著與令牌同源的寒氣,玉身的暗紋正緩緩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鑽出來。“不對!”雪芸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突然想起玉樞閣少女之前的話,“沃夫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會會長,他體內流的,是凍靈教派的‘邪血’!教皇要的三域之血,早就藏在沃夫身上!”
教皇聞言,沙啞的笑聲在冰窟中回蕩,胸口的傷疤裂開一道縫隙,暗紫色的混沌之氣噴湧而出,將陣眼的光芒又推高了幾分。“沒想到吧?”他抬手朝著虛影中的令牌抓去,聖力順著光絲蔓延,“三百年前,我與凍靈教派交易時,便在沃夫體內種下了‘血種’;三百年後,隻要他的邪血通過令牌傳入陣眼,再加上雪芸的凡血、我自己的聖血——三域之血便能齊聚,混沌之源的大門,也就徹底打開了!”
魏楠的真氣瞬間湧入赤霄劍,劍刃的金紅火焰暴漲數丈,直刺教皇的手腕:“你以為凍靈教派會真心幫你?他們不過是想借你的手,喚醒耶夢加得的殘魂!”可火焰剛靠近教皇,陣眼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虛影中的令牌應聲碎裂,一股濃稠的黑血順著光絲流進凹槽——正是沃夫的邪血!
“晚了!”教皇猛地揮手,聖力鎖鏈纏住魏楠的腳踝,將他朝著陣眼拽去,“三域之血已齊,現在,該讓你們所有人,都成為混沌之源的祭品了!”
就在這時,冰窟頂部的玄鐵崖壁突然傳來一陣巨響,數十道冰棱墜落,砸在混沌陣眼的邊緣。雪芸趁機掙脫光罩,正陽古玉的白光與蘇清竹的木靈光絲交織,化作一道防護網擋住冰棱——可當她看清崖壁缺口處的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竟是靈機城的守衛!他們的眼中泛著詭異的藍光,手中的長刀直刺魏楠三人,顯然已被凍靈教派控製。
“凍靈教派的目標根本不是沃夫,而是借他的血,引靈機城的人來冰窟!”蘇清竹的鈴鐺急忙朝著守衛飛去,木靈光絲試圖喚醒他們的神智,卻被守衛體內的寒氣凍成冰晶,“他們要讓靈機城的‘凡魂’,成為耶夢加得殘魂的養料!”